他的一条腿被风煜硬生生打断了。
一个8岁的孩子,满身的淤青,躺在病床上,一直在哭。
那天之后,墨铭宇自责了很久,老是躲起来哭,扇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被打,都怪我。”
他明明都说了不可以,风煜会生气,我为什么不听。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量这么弱,明明保护不了那个孩子,还总是自以为是的想让他开心。
他再看不惯,也不敢说风煜一句,他怕惹祸上身。
只能不断的说服自己:
这或许就是那个孩子的命。
还是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人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似乎都是这么自私。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每次都是规规矩矩的。
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给他说。
进到病房都不敢看那孩子的眼睛。
从那天之后,风灵舞变得很乖,什么都听风煜的。
他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和喜欢做的事情,每次出门,都是一声不吭的跟在父亲的后面。
风煜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像一个精致漂亮的木偶。
看不到风煜会没有安全感,发疯一样的找他。
有很多人都觉得他像个没断奶的孩子,都九百多岁了还这么黏自己的父王。
只有墨铭宇这种极少数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前些年,火族王室来访,又是一个聚会。
烁刚想和风灵舞交个朋友,去和他打招呼。
“你就是风族王子啊,长得好可爱,我们认识一下,怎么样。”
风灵舞没有理他,只是盯着前面的风煜,他正在和烁刚的爸爸聊天,商议什么事情,眼看就要走远。
他正准备追上去,被烁刚拦住了。
“你怎么不理我。”
“我父王走了,我要去找他。”
烁刚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风灵舞,你还没断奶啊,怎么天天跟着你爸爸,怪不得你没朋友。”
风灵舞脸色不太好,声音冷冷的。
“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不让。”
他俩差点打起来,被墨铭宇拉开了。
他看见风灵舞蹲在地上,抱着头,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好像在怕什么可怕的东西。
情绪接近崩溃。
“带我去找父王,墨铭宇,带我去,我找不到他了,我怎么又跟丢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墨铭宇见识到风煜有多狠,安分了很多,不敢再擅自把风灵舞带走。
他蹲在风灵舞的旁边。
“你别害怕,别害怕,我带你去找他。”
甚至大放厥词的想要安慰他。
“我在,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风灵舞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你撒谎,根本没有人能保护我。不能就不能,为什么要撒谎。给我希望,然后看着我跌入深渊,却什么都不做。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你之前说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墨铭宇,你这些话,比直接骂我,还要让我恶心。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敲门声打断了回忆,墨铭宇起身去开门。
慕清一手提着餐盒,一脸笑意的给他打招呼。
“墨总好,我来给殿下送吃的。他说他想喝玉米排骨汤。”
墨铭宇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你进来吧,殿下睡着了,别吵醒他。”
慕清点了点头。
他把玉米汤放下,正准备走。
墨铭宇把他拉出去聊了两句。
“墨总,怎么了。”
“王那边怎么回事,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王这段时间都在府里,很少出来,只不过,最近来了一个叫阿加维斯的人,取代了仲羽的职位。”
“仲羽居然被取代了。”
墨铭宇还想说点什么,夜慕生像个幽灵一下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你们在聊我吗?”
吓得两人一激灵。
墨铭宇尬笑。
“王,你听错了,我们怎么敢。”
“我来找我亲爱的儿子。好几天没见,怪想他的。”
阿加维斯一身银白色的异域装扮,光着脚,脚腕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
慢悠悠的走过来,随着夜慕生一起进了办公室。
阿加维斯手里的金属轮盘随着靠近风灵舞发生强烈的震动。
只有靠近风灵神鹿,它才会反应这么大。
他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风灵舞,像是确认了某种东西,唇角轻扬。
“终于,找到你了。”
夜慕生有点不敢相信风煜的儿子居然就是风灵神鹿,再次确认了一遍。
“阿加维斯,你确定吗?”
“陛下,错不了。”
“很好。”
夜慕生走近,把毯子扔在地上,轻轻抱起了在沙发上熟睡的风灵舞。
宝贝似的摸着他的头发。
“乖孩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墨铭宇和慕清没敢拦着,他们不敢得罪风煜。
只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风灵舞被他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