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好奇地看着逐渐倾斜到少年侧颜的月光，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变强的后果会招来很多麻烦，我只想过简单的普通生活，这样我就会很满足了。”（毁灭过世界的人不配说这句话！！——曼多拉）

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刚想再说些冷讽的话，却在看到她垂眸认真思虑的神色时，微妙地顿住了。

那神情里没有怯懦，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想”，干净得让他没法再用“软弱”来嘲讽。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的。”少女忽然落寞地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如果我获得了很多很多的力量，或许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你这样性格恶劣的存在。嗯……我也有很多不可以说出来的阴暗想法。”（……我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我想变成那样的话，会被人狠狠责骂的，我死去的父亲母亲也会痛心于我朝偏执的方向走去。呜呜，这样的事不要啊，伤害别人听起来也很恐怖。我没有什么朋友，我就只有悟了……放过我吧，生活。”（呕——太宰）

她绝望地仰起头，啜泣让整个面庞都变得湿漉漉的，泪水让娇小的脸蛋苍白得没有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垮掉，怯懦又虚弱。（哕——白兰）

“你的意思是，你会愿意为了别人去牺牲你的感情、甚至于自己的生命吗？”禅院直哉觉得无聊，眯着眼打量仓库的构造，想找个能解开绳子的地方，面无表情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禅院直哉忽然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抛出一个残酷的命题——这是御三家传承千年里，最常见也最残忍的选择，“如果你的悟遇险，救他需要牺牲别的无辜的人，比如你口中的善良人呢？或者说，他哪天成为了杀掉无辜之人的险恶之徒，那时候你如果缺少救赎他的能力，你要怎么做？”

少女歪着头想了好久，才像个认真解题却不太敢站起来回答的小学生，态度端正又怯怯：“这个问题我觉得也很简单。如果我的爱无法感化我爱的人的话，或者说，如果他需要别的东西去感化的话，那在那一刻，他就已经不需要我了……”（夏油杰垂下头，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要将满腔的情绪都碾碎在这渗血的拳头里。）

她的尾音渐弱，几乎要被仓库里的风声盖过，“不需要的东西贴上去会受到伤害。”（呵呵——白兰）

禅院直哉只能看到她微长的刘海和看向月光的眼睛，泛着桃红渐变色泽的眼眶边缘，像被露水打湿的蔷薇花瓣，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沉默了半晌，才冷冷地道：“你真是可笑到让我觉得可怜。或许死在这里，对你来说价值更好。”

他顿了顿，眼里泄出几分厌恶：“仅仅靠爱就能感化一切、感化不了就狼狈讪讪地滚开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枯草吗？如果不变强，你连贴上去的资格都没有，废物。”（怎么这样…——罗丽十分不赞同，其他叶罗丽战士们也纷纷点头觉得太极端了）

“又说过分的话了。”少女脆弱地掉着眼泪，嗫嚅着，声音里满是委屈，“为什么我从来不想伤害别人，但是别人就会莫名其妙地来伤害我呢？身体与生命的危害也是，言语的刺痛也是……我也好想要恶劣地反伤别人啊呜呜。”

这场景荒诞又和谐——像养在御园里、用来斗兽的凶猛猛兽，突然遇到了一只街头被抛弃的缺爱小猫。

一个满身尖刺，一个柔软无骨，却在这昏暗的仓库里，借着月光进行着一场奇怪的对话。

禅院直哉像观察样本般冷眼看着身边的少女。

平日里，他不屑于接触家系中仆婢侍从、或是家主妾室庶嗣以外的异性，觉得那些人要么谄媚，要么软弱，毫无价值。

可现在，看着这女人哭哭啼啼却又带着点通透的模样，他竟觉得荒诞又新奇，心底泛出的嫌弃里，还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真是的，面对这样的人，都不太能够生得起气了。

“我只欣赏强大的、天生就以强力之德来支配他人的存在。”他语气冷硬，像是在宣布禅院家的规矩，“弱小的、卑渺的事物如果不能够好好地匍匐于地，依附于前者，那么随意地被抛弃践踏，也是无所谓的。”（伏黑甚尔嗤笑出声）

禅院直哉有些受不了她微微哽咽时，扑在脸上的黏稠呼吸，稍稍往后仰了仰，避开与她那双朦胧清澈的双眸对视。他皱眉道：“这只是真理而已。在愈发强大的传承家系中，血脉与规矩自千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你的地位、自由、财富、畅然地游园参拜的权利，都是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前提的。如若失去了给家系带来支撑的价值，就会被无情地处死抛弃；拥有令人敬畏的天赋，才能饱受敬仰顺服。”（禅院真希、真依指节骤然收缩，指甲陷进掌心指缝间渗出的暗红液体落在地上）

“好腐朽啊。”少女的下颌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不解，“你如果要变得强大的话，为什么不试着从规定里跳脱出来呢？”

禅院直哉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自傲的理所当然：“因为我享受着这样残忍的规章啊。”

话落，他看向窗外的月光，语气忽然轻了点，“或许哪天我也会这么残忍地死去，那时的我能否接受这个结果呢？”他淡淡地自问，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强者对宿命的坦然。（伊尔迷嘴角上扬了3个像素点，怎么看出来的呀！——奇犽吐槽）

过了一会儿，这位以凄惨的死亡来鞭策自己、朝着“禅院继承人”目标前进的年少嫡君，如此回答：“给胜者以奖励，给败者以惩罚。被更加昭德的人杀死，也是我生命的归宿之一。”（这样吗…我的儿子…是这样想的呀——禅院直毘人）

“但今天就算了吧。”

“你就等着我杀完他们，再回来杀你吧。”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更浓郁的咒力，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