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她身侧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漫过她素白的衣襟时,竟像被滤去了温度,只在衣料上晕开几缕淡得近乎虚幻的艳色,反倒衬得那片白愈发凛冽,如落雪覆了绸缎。
长睫如蝶翼般敛着,浓密得像鸦羽织就的帘,将眼底情绪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眼下投出一片狭长的阴影,连挺直的鼻梁都沾了这份冷意,清寂里裹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不愧是我老婆——五条悟一脸骄傲小猫叉腰样,其他人不约而同切了一声)
这副姿态像根细针,扎得几位穿锦缎的老头脸色发青,窃窃私语顺着檀香烟飘过来:“什么态度?”“果然是平民出身,没半点规矩。”
为首的白胡子老头终于动了,指节敲了敲桌面,咳嗽声像破风箱。那点私语立刻掐断,满室只剩他苍老却带着恶意的声音:“我都听说了,你一直住在悟的房间。”(!!!什么,死!其他人怒视某此刻笑得无比灿烂的大猫猫)
那咋了?
可他下一句话,还是让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虽然你是没有咒力的凡人,但如果能诞下六眼的孩子,也是你的荣幸。”老头顿了顿,目光扫过你,像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货物,“还有——身为神子大人的女人,该以他的健康和大局为重。你倒好,擅自让他接触游戏机、漫画天天熬夜!还有那些垃圾食品,全是不洁之物!你,可知罪!”(笑容瞬间消失……眼罩下,眼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节骤然收紧,泛出冷白的色。指甲陷进掌心时,他嘴角依旧上扬。
悟…夏油杰有所感应般看向他)
哈——?!
你几乎要笑出声,眼底却烧着气。“开什么玩笑啊?”你往前半步,声音清亮得撞在墙壁上,“首先,悟才八岁,我也才八岁。你们对着两个没到十岁的孩子说‘诞下孩子’,是你们的脑子被咒灵啃了,还是封建泥巴糊住了耳朵?”
你瞥见老头脸色变了,没给他插话的机会,接着说:“其次,什么叫‘不洁之物’?他昨天还跟我抢最后一块巧克力面包,说‘草莓味的要留到明天当早餐’;他玩游戏机时会因为输了关卡,鼓着腮帮子说‘下次一定要赢过Player大人’;他看漫画时会把书页折起来,说‘这个角色的术式好厉害,以后要教我’——这些都是他当‘五条悟’时会做的事,不是你们嘴里‘神子’该做的事,就成了不洁?”(那个“Player大人”是自己加的吧…胖达说,鲑鱼鲑鱼,狗卷附和道。)
你的声音越说越响,连手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怕,而是…想笑。
“你们口口声声叫他‘神子’,可你们什么时候把他当过人?”你指着桌上摆的“六眼守护咒术界”的牌位,“你们只看得见他眼睛里的六眼,看不见他怕打雷时会缩在我宽大的胸膛里的可怜;只记得他能徒手撕特级咒灵,不记得他吃多了冰会肚子疼;只想着让他‘为大局牺牲’,从来没问过他想不想当这个‘神子’,想不想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听你们讲大道理!”(??五条悟?怕打雷?咒回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呵呵,小人渣也是人渣,家入硝子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正死死地盯着屏幕发怔的高大男人)
“他有名字的,是五条悟,不是‘六眼的容器’,不是‘咒术界的盾牌’!”你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你们根本不在乎他开不开心”咽成更锋利的话,“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神子’,是一个只会听话、只会用六眼打怪的工具。现在他稍微像个小孩,稍微有了点喜欢的东西,你们就说‘不洁’?不如直接说‘他不该有自己的喜好’,更诚实点!”
“还有,要生孩子的话,”你盯着老头,眼神冷得像冰,“你们怎么不自己努力?是年纪大了没用了,还是知道这种话有多荒唐,只敢对着我们两个小孩说?”(太对了!——真希,禅院直哉眼神阴翳)
越说,你越能懂悟偶尔趴在窗台上的样子——他望着院子里的樱花,眼底那点光,在这些长老眼里,居然成了“不务正业”。
在这种吃人的地方,哪怕他是“最强的六眼”,哪怕他被捧成“神子”,不还是会被他们一点点剥掉“五条悟”的壳,只留下一个空有力量的架子吗?(……夏油杰温柔地笑了,他看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挚友,你找了个好老婆呢,悟。不对!他在想什么呢!她做过的出生事一桩桩浮上脑海,恶魔退??退??!!)
你还想接着说,想问问他们“有没有陪悟读过一次绘本”“有没有听过他说一次‘我累了’”,却见为首的老头怔怔地看着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他捂着胸口,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一点点从通红变成惨白。
会议室的门被“咔嗒”一声推开时,外面的天光刚好漏进来,把门口那道小小的身影染得发白——
五条悟踩着木屐,白头发上还沾着片樱花花瓣,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明明是孩童的模样,却用一发苍硬生生让满室慌乱的长老都静了音。(干得漂亮!——众人欢呼)
你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长老慌乱的尖叫,突然觉得有点讽刺。这些人能对着两个小孩说最龌龊的话,却经不住他们家的宝贝神子的一发正义制裁。
他的视线没先看倒在地上的老头,也没看围着的人,反而精准地落在你身上。
你还攥着拳头,眼眶有点红,他眨了眨眼,冰蓝色的六眼里瞬间褪去了平时的散漫,多了点冷厉的锐光。
他显然听见了刚才的话,从“诞下六眼的孩子”到“不洁之物”,一个字都没漏。
“悟大人……”有个长老试图开口,却被他轻飘飘的眼神扫得闭了嘴。
五条悟没理他们,几步走到你身边,伸手就把你往他身后拉。他的手小小的,却攥得很用力,像怕你被人欺负似的。接着他转过身,面对着一群脸色铁青的长老,嘴角还沾着点蛋糕屑,语气却冷得像冰:“你们刚才说……让她诞下我的孩子?”
没人敢应声。他又指了指你,声音更沉了点:“还说她带坏我?说游戏机和漫画是不洁之物?”
“神子大人,这是为了咒术界的大局……”为首的老头刚被人扶起来,喘着气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
“大局?”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暖意,“我的大局,就是她刚才说的——我是五条悟,不是你们的工具。”他晃了晃手里的蛋糕,“我喜欢吃草莓蛋糕,喜欢玩游戏机,喜欢和她一起看漫画,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跟‘不洁’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