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是非常简单,只是想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咒术届的高层而已。
禅院家只能有一个家主,况且御三家的家主也不是说想在外面横着走就能横着走的,直毘人还得时不时被高层那些人指派着去祓除个咒灵呢。与其在某些时候也要听从别人的指令,我还不如直接去做那个派发指令的人,每天只需要听着别人的恭维,工作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装模作样的讨论把谁派去杀哪个咒灵,还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将自己讨厌的人抹去,只要给他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执行死刑,实在不成还能陷害,再不济就给他走公帐挂到诅咒师悬赏榜上。
“哦,我差点忘了。”
直毘人出声打断了我脑中的人生规划,问出了一个我知道他早已有答案,但还要走个流程问一遍的问题。
“你们两个想不想去专门教咒术师的学校上学?”
我和直哉想都没想,听到这个问题后同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去那种学校学什么?和一群刚被发现的所谓咒术好苗子的人学习如何使用咒力?还是每天对着蝇头学习如何狩猎咒灵?
不过直毘人这么问那肯定有他的原因,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他继续开口:“哦,这样啊。我就是想起五条家那小子说要去上学顺便也问问你俩而已。”
我和直哉对视一眼,一时半会不知道直毘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去。”我再次宣告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会去那种自降身价的地方,嘁。”
直哉看起来更不爽了。
*
京都的清晨总是笼罩着朦胧的淡绿色,雾气轻飘飘地沉淀在每个角落里,新叶上挂着薄薄一层水雾。
叫醒我们的是侍女温和的声音,直哉从被窝中伸出手,闭着眼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昨晚被我放在头顶的水杯,一点都没有犹豫地甩了出去。玻璃杯重重砸在墙上,好在榻榻米较为柔软,并没有如他预想那般破碎。
他坐起身,皱着眉头和刚睁开眼还有些看不清东西的我对视着,最后认命般站起身,抓了抓一晚过后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将一件黑色的羽织披在身上。
直哉最近心情很差,每天都是像是炸毛的猫一般,怒气冲冲地回到我们的院子里,和我东扯西扯一番后想起什么又咬牙切齿地出门。
他还挺容易被惹恼的,东西不好吃,任务太无聊,哪家的谁谁谁说他坏话——哦,最近还得多加几条,五条悟要去东京上学,禅院甚尔在外面成家了,我被分配的任务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在禅院家的时间越来越长。
确实好多事啊。
我伸直手臂,直哉将我一把从被褥里拉起,任由我还耍赖闭着眼靠在他身上,顺便还把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了我嘴里。
他拿起我的手机,打开邮件数着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讯息,语气十分不善:“今天有不少任务啊。”
然后接过侍女手中的水杯递到我嘴边:“……总之你要早些回来,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