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蓝格能想象到戴斯那心口不一的神情，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戴斯家族的直系五十年内不能从政，议会解散重新选举、今天在场的人员最少换掉一半，西奥多革职。”

艾尔蓝格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在和你商量。”

“......哈。”戴斯先是无语，转而被艾尔蓝格荒谬的要求刺激得面目扭曲，“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差点要以为当上总统的是你不是我了！”

艾尔蓝格给枪上膛，阿莎·戴斯只得在电话的那头叫了一声：“父亲！”

enigema的确不是在和戴斯开玩笑：“无论是你还是格罗莫什，都知道我的作风。我会为了联邦的稳定而向你妥协，让你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毕竟除了你，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人选。但是，如果你直接把联邦颠覆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戴斯，你尽管试试，你今天当上了总统，明天就能和格罗莫什手拉手一起下地狱——我说到做到。”

芭芭·戴斯在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艾尔蓝格把通讯器扔回了管家阿尔弗的手上。

抵着头的枪移开了，阿莎·戴斯没了enigema的钳制，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着。她仰头看着这个出手强势、不留情面的enigema，终于对传闻中的元帅有了一丝清晰具体的认知。

艾尔蓝格刚把手里拿的那支通讯器扔出去，他自己的又响了，神情一直严肃的enigema脸色缓和了几分——是维瑟。

艾尔蓝格无视着指着他的十几把枪，走出了房间，阖上门，把惊疑不定、面面相觑的十几口人隔绝在房间里。

艾尔蓝格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了接通键。

视频通讯露出了alpha憋闷无聊的脸，紧接着传来了抱怨声：“不是说出去一会儿吗？都几个小时了！我的后背疼死了！”

“这边遇到了一点事，你过一会儿可以看一下星网的新闻。”艾尔蓝格温声说道，“抱歉，顺利的话也得等明天才能见面了。”

联邦权力的更迭不是小事，艾尔蓝格暂时没有办法抽身。

维瑟这次倒是没有和他闹，只是抱怨了几句，艾尔蓝格耐心哄了一会儿，通讯挂断了。

维瑟把挂断的通讯扔到床边，龇牙咧嘴地带着伤起身。

alpha恢复力惊人，伤口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结痂了，再有两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兴味地舔了舔嘴唇，还以为艾尔蓝格去哪里了呢，看视频的背景居然是戴斯家。

戴斯家可是出了大事。

艾尔蓝格一时半会儿确实回不来了，倒是没骗他。

他下床，把智能体77关机。带了一身衣服出门，中间遇到了邻居梅露奶奶，维瑟漾起笑脸和奶奶打了招呼，接着叫了一辆飞车去了附近一处地点，换了一身行头后大摇大摆地让飞车往联邦最著名的球形建筑驶去。

联邦的行政中心是一个乳白色的近似球形的建筑，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同样的球形会议室，象征着联邦首都星和其他数以千计的行星。

因为戒严，飞车停在了目的地几公里之外，维瑟在那里见到了接应他的人——这看似体面的联邦政权，还不是让橙星的人渗透了进去。

那人为他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叫道：“殿下。”

维瑟上了公务车，那人就开始自动汇报情况，他从戴斯家小小的书房一直汇报到了橙星的战备。

alpha眉目沉静地听着，末了懒洋洋地笑着问道：“瑞恩，你觉得这次开战的胜算有几成？”

名叫瑞恩的手下谨慎地底下头，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谦虚：“十成，殿下，联邦要完了。”

维瑟喜欢这个回答，微笑着欣赏窗外的风景，这风景看起来和自家的也没什么分别了。

“当年的绿月星争夺战您先是失踪后是失忆，最后恢复过来也打得联邦元气大伤。要不是有那个碍事的enigema，联邦早就该被您收入囊中。”

维瑟收回视线，打量着这个跟了他多年的亲信，即便他们都顶着假脸假皮囊，维瑟还是能看见他逢迎的真面目：“……从前我恨这个enigema，是他让我几次三番失手，所以没少在你面前说我不喜欢他。”

瑞恩应道：“是的，殿下。”

“嗯。”

维瑟的五指忽然抓住瑞恩的头发，让这个低眉顺眼的人被揪着脑袋抬起头。瑞恩看到了王子殿下的招牌笑容，危险而冰冷的alpha在宫殿里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就代表要见血了。

瑞恩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听到alpha语气森然地说道：“这次我饶了你，毕竟你只是喜欢顺着我的话溜须拍马——不许再说艾尔蓝格坏话，再有下次，我拔了你的舌头。”

瑞恩呆愣住了。

维瑟松开了他，喟叹了一声：“尽快开战吧，拿下联邦以后，我要让enigema当我的王夫，这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维瑟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卷的头发，笑得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和他周旋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他对喜欢的东西一向志在必得。

明明才分别了一会儿，他却已经非常想念艾尔蓝格了。

他甚至讨厌上了和艾尔蓝格分开的感觉。他应该随时随地能被艾尔蓝格拥抱、抚摸。

维瑟不管瑞恩崩裂的表情，自顾自望着窗外，任由思绪飘远了。

——他以后要为他的王夫造一个纯金的笼子，再在笼子里面堆满王室珍藏的宝石。他的王夫会住在笼子里，一直陪着他。

这就是他们说好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