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就妙在这是芭芭·戴斯精挑细选要教训自己杂种儿子的地方，这间刑室偏远、隔音、封闭，是个折磨人的绝佳场所。

维瑟一脚把他踹回了原地。

激动。愉悦。

维瑟嗅着刑室内血腥的气息，看着仇人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崩溃，他愉悦地决定得寸进尺了。

就让他的父亲大人更崩溃一点吧，让他再好好欣赏一下这人崩坏的表情。

“父亲，父亲。”维瑟拍了拍捂住腹部冷汗直流的戴斯，“哦，又不小心把你肋骨踹断了吗，没事儿，您先看看我，我待会儿会给您治好的。”

芭芭·戴斯眼泛泪花地抬头仰视维瑟。

alpha摘下了自己脸上常年戴着的仿真面具，映入戴斯眼帘的是和刚刚大不相同的，一张极为美丽的脸。

是的，美丽。

美丽这个词用在alpha身上太不恰当了，可是除却美丽，此刻的戴斯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这脸美丽得和他上过的那个垃圾星omega如出一辙。

芭芭·戴斯崩溃地哀嚎了一声。

“像吗？”维瑟爱怜地拍拍父亲的脑袋：“简直和我的omega爸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不对？您怎么吓成这样了？”

“我哪里都像我的omega爸爸，唯独这双眼睛像您。”

“我最痛苦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眼珠挖下来。我有段时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就厌恶——我是爸爸被□□犯□□以后生出来的贱种，我的存在就是证据。”

维瑟凑近戴斯，像小孩子和父亲玩躲猫猫一样捂住戴斯的眼睛，又松手：“可是不行，我不能没有眼睛。”

“眼睛没有了，我今天的乐趣不就少了一半吗？”维瑟被戴斯的模样取悦到了，“我这双眼睛正是为了看□□犯下地狱的。”

芭芭·戴斯有点想通了，他上下两排牙齿打着颤：“你为了报复我，投靠橙星帝国，当了奸细。”

维瑟嫌弃地把人丢回地上：“蠢猪。”

他转而释怀地叹息：“你啊，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恰恰证明联邦总有一天会完蛋。你从没想过为什么垃圾星会有那么貌美娇弱的omega吗，你难道从未觉得你口中的贱货——我最爱的爸爸，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吗？”

戴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太多年过去了，他早忘了大部分细节，他只记得omega漂亮、上着很爽。他爽几个月就腻了，顺手把这个垃圾星捡来的omega扔到了妓院——没几天听说omega怀孕了，按时间来算是他的种。

戴斯被维瑟盯得发毛，他紧张得思考着，对，是他的种，然后他当时怎么做的来着？想起来了，他当时和妓院打招呼，让omega正常接客就行，这样肯定能把omega操流产——直接一尸两命是最好的。

维瑟注视着芭芭·戴斯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又恐惧又茫然的神色就知道这人从未将他们父子放在眼里，他讽刺地大笑。

带着点癫狂的笑声在刑室内回荡，维瑟几乎笑出了眼泪。

芭芭·戴斯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几乎要心悸了，恐惧让他生出来了急智，他这个时候终于想到了那连橙星都要忌惮几分的元帅。

“艾尔蓝格，艾尔蓝格还在宴会上！你这个奸细，别有用心地接近元帅！元帅知道一切，一定会亲手了结了你！！！”

联邦子民——哪怕是贪官污吏——对元帅的依赖和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芭芭·戴斯不顾一切地嚎叫起来：“艾尔蓝格——艾尔蓝格——救命啊！”

“......”

维瑟不笑了。

美丽的alpha有着过于白皙的面孔，他红艳的唇轻轻抿着，眼神空洞轻飘，残忍无情得仿若容不下任何东西，整个人就像一个索命的鬼。

“别叫了。”维瑟一脚踩在戴斯的嘴上，舒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等一下就该庆幸我的丈夫不在这里。”

“我还没告诉您呢，被您抛诸脑后的omega到底是谁。”

戴斯看着alpha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吐露出的真相让他的耳朵剧烈地嗡鸣。

这个蓝星联邦的要员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