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迟来的道德审判了他，艾尔蓝格感到无地自容。

为什么会这样？

最开始得知抑制剂被alpha扔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隐忍都像笑话。那时他脑子里的想法有很多，有他所背负的过去，有难以顾及的将来，但是所有的念头又全部都被一个意志压下——他绝对要教训这个总是作乱、总是引诱他的alpha，alpha不是以为他拿他毫无办法吗？那就来看看结果是如何！

这十天里，他即便意识模糊，也仍能清晰地捕捉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想法——他终于算是教训了这个难以掌控的alpha。他看着alpha哭叫求饶，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被放纵的恶意和被满足的性/欲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了快乐，无限的快乐。

艾尔蓝格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一个畜生。

他是一个以虐.待别人为乐的畜生。他在十天前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卑劣和软弱，自暴自弃地放任了自己，可他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劲！

他在这百次的交/合中抛弃了过往人生中背负的所有，一开始还会有些烦躁不安，可慢慢的，他竟能感觉到快乐......快乐？！他真是一个畜生！

“......”艾尔蓝格又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维瑟被震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吓醒的。

他睡得好好的，结果这震动的频率让他以为又要奏响这几天不变的主旋律了，当即大惊失色地醒了过来。虽然他很喜欢，但是再喜欢也是要命的，强大如他，也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结果维瑟醒过来发现艾尔蓝格同样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一脸惊慌地对视了片刻。

艾尔蓝格感到更加抱歉：“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亲爱的，”维瑟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我以为刚刚地震了。”

“没有地震，”艾尔蓝格回道，“你还想接着睡吗？”

“嗯。”维瑟躺艾尔蓝格怀里重新睡下了。

很快，维瑟又狐疑地坐了起来：“你刚刚慌什么呢？”

“......”

艾尔蓝格决定最起码要对自己的恩人兼伴侣诚实，“我在反省自己。”

维瑟本来就没睡醒，听到这话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他无语了片刻，问艾尔蓝格：“反省，自己？”

别太搞笑了，维瑟活了二十多年，字典里从来没有“反省”二字。再说了，这enigema十天来都没怎么睡觉，他不困吗，在这儿反省什么呢？

艾尔蓝格：“是的，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真是一个差劲的人。”

维瑟嘴巴张了张，艾尔蓝格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觉到不可置信。他过了几秒才说道：“你对不起我？你差劲？”

维瑟不过是睡了一个觉的功夫，艾尔蓝格莫名其妙增添了不知从何而来的负罪感，同时攻击了他的审美——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差劲，就艾尔蓝格不允许差劲！他费尽心机才好不容易和艾尔蓝格在一起，怎么转头就差劲上了！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艾尔蓝格拿全是污渍的全瑕薄被勉强给维瑟盖了盖布满痕迹的身体，声音低沉：“很疼吧，抱歉，我不该这么打你。”也不该如此冲动就标记了你。

维瑟刚想为艾尔蓝格攻击了他审美这件事发火，又被这一通道歉弄得哑火了：“不是我让你打的吗？我喜欢这样啊。”

“即便是这样，”艾尔蓝格沉重地说道，“我也不应该打你打得这么重。我......我不应该在你拼命喊停的时候还继续下去。”

维瑟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古板之人：“老公，这个不是情趣吗？”

“你都在瞎想什么！”维瑟受不了了，他火气一上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把刚盖上的被子一掀，当即又要开始，“爽了不就完事儿了，在这儿复盘什么呢？”

艾尔蓝格一把扶住alpha的腰，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力气。

alpha的蛇瞳凝视着艾尔蓝格，嘴唇红得艳丽：“看看联邦都给你教成什么鬼样子了，做/个/爱还得像个信徒一样忏悔！”

“我说过，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维瑟想起艾尔蓝格易感期冷淡但强悍放纵的模样，又看着他清醒的时候这副愧对天地的样子，暗暗把狗日的联邦狠狠骂了一通。

他凑过来亲艾尔蓝格，看着艾尔蓝格的眼神竟然颇为怜爱：“人就是要放纵自己的欲望。如果一个人连放纵欲望都会觉得抱歉的话，一定是可怜的世道出了问题。”

艾尔蓝格在这过去的十天里习惯了和这个alpha接吻，alpha在痛到极致的时候喜欢向他索吻，他们的唇舌熟练地纠缠在了一起。

“你看，”维瑟亲完舔了舔enigema的唇角，“一切就是这么的自然。你也是喜欢的。”

喜欢。艾尔蓝格抱着维瑟，脑袋被这个想都不敢想的词汇刺激得嗡鸣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一些混乱。

他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