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伴随着alpha嘶哑且高亢的淫/叫,艾尔蓝格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易感期。
alpha被艾尔蓝格抱在怀里,虚虚地掀起眼皮,整个人都放空了。enigema的结是巨大的,每次之后都会激得他的小腹不停地抽搐。经过这几天,alpha原本强健优美的躯体找不出一块好皮,一遍一遍的成结标记让后脖颈的腺体惨不忍睹。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肿得不像话,微微张着,喘着气,这几天艾尔蓝格把什么递到嘴边他就吃什么——几口营养剂下去,alpha迟滞的思维才像生锈的齿轮得到了润滑,象征性地转动了两下。
营养剂实在难吃,alpha呛咳了两下,艾尔蓝格拍了拍他的后背。
其实第四天的时候维瑟就有点受不了了,他对着enigema的钢筋铁骨拳打脚踢,嘴里大声喊着“抑制剂!抑制剂!”,这倒是把正在埋头苦干的艾尔蓝格逗得笑了一下,他冷冷地回答这个已经傻掉的alpha:“家里本来有十支,全被你扔了。”
这alpha在之后的这几天终于被身体力行地教会了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什么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艾尔蓝格等alpha的咳嗽平复了,还要再喂他喝几口营养剂,alpha却把递来的东西推开了,虚弱地把头埋在艾尔蓝格的怀里:“......老公。”
艾尔蓝格应了一声。
alpha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趁着现在清醒,去叫人买两支抑制剂送来。”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enigema易感期到来并不十分清醒,大多数时候只会冷着脸干。等这个E稍微清醒一点了就知道照顾他,会给他喂点营养剂,可这时候,alpha除了张嘴等喂,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哦,enigema偶尔还会洁癖作祟,好心带他去清洗一下,结果洗着洗着易感期的热/潮又上来了,两人继续在浴室里荒唐。
总之,他们清醒的时间本来就少,还存在时差,能好好交流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当然了,维瑟是一个享乐至上的人,通常情况下并不赞成在这种关键时刻进行一些可笑的交流——没有抑制剂快被/干死了除外。
维瑟抓着艾尔蓝格精壮的手臂,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抑制剂。”
“......”艾尔蓝格又强行往这人嘴里塞了点营养剂,“放心,不继续了。已经结束了。”
维瑟闻言,彻底脱力瘫倒在艾尔蓝格的怀里,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艾尔蓝格沉默地任由维瑟哭了一会儿,才用干净的手背给他擦了擦眼泪;“抱歉,我有一些失控了。”
“以后......家里还是时常备着抑制剂,你觉得呢?”艾尔蓝格询问维瑟的意见,他还没忘维瑟十天前是如何撒泼打滚叫着“以后我们家里不许有抑制剂”的模样的。
艾尔蓝格有些拿不准维瑟到底要不要抑制剂。
维瑟小幅度点了点头,他心里一桩大事解决了,趴在艾尔蓝格的胸膛上睡着了。
艾尔蓝格静了一会儿,等来了维瑟均匀的呼吸,一时也没有再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alpha。
这十天的放纵彻底逼退了艾尔蓝格的易感期,他的理智和道德终于在饱餐之后姗姗来迟地上岗了。
......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enigema扫过这满床满地的狼藉,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堕落成了一个毫无廉耻混蛋。
他把一个alpha完全标记了,这甚至是个和他刚认识几天的、身世极其可怜的alpha。
他们有效的交流仅限于十天前的清晨,而其余的相处几乎全都是在床/上度过的。enigema完全标记伴侣之后,标记就无法被洗掉,如果alpha之后后悔怎么办?被标记的alpha余生都没什么后悔的余地。
——他果真是一个混蛋。
“混蛋”十天前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却还是自暴自弃、放任了这一切发生。现在他终于就着这点空闲的时间再度深入思考了起来。
维瑟或许听过他早年还算光辉的事迹,所以在报仇之余欢天喜地地要和他结婚。可归根结底,他和维瑟并不相熟,并不相熟的人走到这一步是危险的。
alpha以后绝对会后悔。至少这一点艾尔蓝格是笃定的。
被标记者受到的限制要比标记者多得多,等到以后维瑟真的后悔了,也依然离不开艾尔蓝格的信息素抚慰。联邦的法律一般不会判决无法洗去标记的伴侣离婚,极个别身强体健的被标记者拼上残疾或失去性命的风险成功洗去标记,才能顺利离婚。因此终身标记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而enigema的标记根据现有的研究来讲,更是绝无可能洗去——他们竟然这么草率地完成了这件不容反悔的终身大事。
艾尔蓝格的看着熟睡的维瑟,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会想过那么远之后的事情吗?
艾尔蓝格在和维瑟有限的交流中能看出来这人是极其聪明的,所以,他或许是想过的吧。
但不论他想没想过,艾尔蓝格,你得负起责任来。艾尔蓝格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即便这个聪明的alpha想到了以后的种种可能,他也不能放弃补偿和报答这个alpha。经过这对维瑟近乎是折磨的十天,艾尔蓝格想,就算维瑟让他直接把戴斯府邸引爆,他都会去考虑考虑了。
艾尔蓝格叹息了一声。
艾尔蓝格的手掌之下是这人柔软的皮肤,触感是柔软的,用眼望去却触目惊心。这些痕迹全是他留下的,alpha那时让他用力一点,抽他、打他,他们当即就一拍即合了。
这样是对的吗?他让我打他,我就能打他了吗?可他让我停的时候,我也没停啊。
艾尔蓝格对自己骨子里的冷血有了新的认识。
艾尔蓝格又想起了十天前发现抑制剂被alpha扔掉时的场面,那时候alpha让他标记他,他同样就欣然同意了。刨除易感期标记伴侣的本能,他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相同的意愿了吗?
艾尔蓝格了解自己,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他决计不会做。所以,他无法把这些归结为alpha的引诱、易感期作祟——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拿alpha当自己的借口。
有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姑且可以说是意外。发生了第二次呢?整整十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