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蓝格是一名军人。
联邦在他成为一名军人之前,就反复用道德和责任的框架约束他,告诉他不能耽于享乐,他是联邦的希望,他是百年来唯一的enigema,他必须克己。他个人道德的沦丧就是联邦的灾难。过去三十年他一直都极力约束自己,就连卸甲归田不问政事之后,也从未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格罗莫什后来找过他,告诉他这样不行,虽然远离了政治中心,但星际人民太爱戴他了,这样他的继任者很难达到公众的要求。格罗莫什那时的眼神别有深意,微笑着提点艾尔蓝格,你的名声太好了,我总有些不放心。
艾尔蓝格明白了,于是他开始频频出现在享乐之所,假装喝得酩汀大醉,再让格罗莫什安排好的媒体拍到,如此这般格罗莫什才放心了些。
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而现在——
enigema睁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他呼吸有些不稳,颤抖着把视线下移,他看到了一个枕着他胸膛熟睡的alpha。alpha的四肢全部都缠在他的身上,呼吸均匀没有死,身上全部都是痕迹,脸蛋微微发红可能是有点热。
艾尔蓝格木然地分析着,会不会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嗯~”
这个alpha身体已经如此这般了,好像还有一些欲求不满,饱.满而柔软的某处还在用力翕.动。
艾尔蓝格发了狠,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啵”的一声。
他坐起身捂住了头,感觉受到了不可名状的冲击。
......
他没有死。他昨夜没有成功对自己开枪。
他不光没有死,他前所未有地健康。他的头痛和耳鸣都消失了,易感期的躁狂也已经被暂时压制下去,濒临崩溃的身体立即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重新建立了秩序。
昨夜的片段零碎地在脑海里闪过。他......他昨夜竟然以为这是他死去的爱人温德......他真是疯了!他想起自己和这个来路不明的alpha是如何纠缠不休,难舍难分了一次又一次。他想起了自己如何疯狂地在alpha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迹,而alpha窒息地翻着白眼凌.乱不.堪,还是任由他对他做了一切。
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alpha居然没死。他是哪儿来的?这个人毫无意外是老小子和死胖子找来的。这个人无论是否清白无辜,这一切全都发生了。
不过这个alpha没死......alpha幸好没死......艾尔蓝格的思绪变成混乱的线团,该死的另有其人,他才应该去死。
他对不起温德,他没有约束自己,还伤害了一个陌生人,他让这个陌生人成为了总统政治斗争的工具。
羞愧如同潮水席卷了艾尔蓝格的身心。他无措地看着睡着的alpha,因为刚刚二人骤然分离,床.单湿.了一大片。
艾尔蓝格慌张地转移了视线。他不是人,他不是个东西!
对,对,他应该拿被子给人盖上,这是对对方起码得尊重。他下床看到了一地狼藉,所有的衣物全部被撕碎了,轻薄的被子漏了一地的毛绒,衣柜里也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在这个空间里找不到可以让两人维持些许体面的东西。
“嗯......”
alpha翻了了身,紧接着伸了个懒腰,昨夜把他累坏了,可是他好喜欢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被征伐驰骋的时候甚至万分后悔,后悔他当年为什么没有早点把艾尔蓝格吃干抹净。装纯装得好辛苦,他再也不要这样。
alpha悠悠转醒,掀起了一只眼皮,看见艾尔蓝格惊疑不定地把衣柜保护到了身后。
他吃吃地笑了一声,对enigema招了招手。
enigema犹豫了一下,走上前。alpha一把把人抱住,肌肤重新相贴的时候,艾尔蓝格浑身战栗。这是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爽到灵魂都在震颤——艾尔蓝格后知后觉发现,他和眼前这个人的契合度高到不可思议,无需任何试剂进行检测,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是最诚实的证明。
艾尔蓝格放空的大脑警铃大作。
“啵!”挂在艾尔蓝格身上的人亲了他一口,甜甜蜜蜜地叫道,“老公~”
“你、你好好说话!不要叫老公!”艾尔蓝格一把把人掀下去,如临大敌。
房间内的两人一坐一站,alpha的眼睛下流地对准了视线的正前方,带着狎昵的神色从善如流地改口:“亲爱的!”
艾尔蓝格猛地转过身,朝向衣柜。可是这样同样不体面,他又猛地转回来。
不禁挑逗的enigema脸色通红:“请你转过去!”
alpha回敬了一个了然又暧昧的眼神,听话地转过身:“亲爱的又要开始了,亲爱的好棒!我以为你更喜欢面对面呢,昨天一直掐着人家的脸和脖子。”
艾尔蓝格崩溃了。
他昨夜怎么会觉得这个alpha是他那清冷又高傲的爱人。
“......”
就在艾尔蓝格被激得头晕目眩的时候,刻意模仿小O甜腻声调的alpha骤然恢复正常,声音竟然清冷又平淡。
“我叫维瑟。”
维瑟里安。
“联邦公民编号GB7710-3352-0707-4651,如编号所见,我来自7710号垃圾星,联邦财政部部长金·科斯克特的部下把我从垃圾星找来,和你春风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