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信从桌子上拿了一袋面包就和陈咎告别,回教学楼去上晚自习去了。
虽然唐之信是年级第一来的外国语,倒不是他厉害,只是外国语刚开,分数低。
要是考最好的一中估计也就堪堪够线,还有一点就是不想看见唐书回,每天在家看见他爸就够烦了,在学校也天天见,唐之信果断选择拒绝。
唐之信从后门打了报告,回到位置上。
从小到大,唐之信散漫惯了,现在让他本本分分学习,倒像是在难为他。
唐之信撕开面包包装袋,咬了两口,翻开上次的地理卷子开始做。
地理算是唐之信学的还不错的学科,上次卷子除了他自己,周逢帮他收齐交了上去。
做完卷子,唐之信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看着黑板上课代表布置的作业。
挑了两个不用动脑子的抄写作业,唐之信随手翻开本子开始抄。
周逢听见背后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颇有些惊奇地转身,小声问:“我去,我还以为你翻墙出去上网了。”
唐之信撩起眼皮白了周逢一眼:“你管我?”
周逢莫名被唐之信呛了一下,一脸不乐意:“谁惹你了?”
唐之信推开本子,好整以暇看了周逢一眼,挑眉说:“温余迹。”
周逢啊了一声,吃瓜地说:“你拉他出去不会就是去打架的吧?”
“你看他身上有伤吗?”唐之信白了他一眼。
周逢嘀咕:“我俩去帮扶教室的时候我问他有没有和你发生争执。”
“他怎么说?”
周逢:“他说手腕疼。”
唐之信:“……”
合着这温余迹还是绿茶。
“我没打他。”唐之信应了一句。
周逢反倒是义愤填膺:“你就应该给他一下。”
“这家伙又让我罚抄!”周逢攥紧了笔杆,“他还手腕疼,我都快抄成腱鞘炎了。”
唐之信轻笑了两声,低头继续一边吃面包一边写作业。
“这温余迹和你呆在一起也挺幼稚的。”唐之信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你就能好到哪里去。”周逢皱着脸回怼了一句,转回去继续抄温余迹给他布置的作业。
唐之信摸了摸虎口,伤口已经愈合。
想起韩纪国和陈咎的聊天内容,唐之信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陈咎经历过什么,只知道那是一段不美好的过去,就像虎口的伤疤。
看起来只是不起眼的一道口子,其实划伤的时候发麻发痛。
活动起来总是牵扯着伤口。
好在唐之信贴了创可贴。
陈咎的伤口,唐之信也想贴上一个创可贴,用他的一切,去愈合。
第二天是周五,外国语学校放假是每周一小假,一月一大假。
周三周五最后一节课自由活动,但是每周只放周六一天,周五下午放假,周日早上来上学。
大假就是周五中午就放,周一早上来,多一个周日。
平常小假的周五活动课,唐之信都会和他在网吧认识的别校学生打游戏,其中有中专的,也有其他高中的。
唐之信惊人的体育天赋轻而易举成了老大。
唐之信不缺钱,平时除了对面高职来找茬,基本也只是带着这些人在网吧开团上网。
活动课要么去网吧打游戏,要么和高职的学生打球,然后因为对方输球不服而打架。
现在想想,也挺幼稚和没意思的。
不过目前有了帮扶活动,大部分人还是去找帮扶对象去学校准备的自习室或者宿舍学习。
周五最后一节课,唐之信也不例外,特地套了两件外套。
里面穿了一件牛仔外套,外面又穿了冲锋衣。
裹得严严实实下楼去找陈咎。
正好在转弯口撞见了拿着奶茶的温余迹守在周逢旁边。
唐之信和温余迹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正准备装作看不见离开,周逢突然叫住唐之信。
“唐之信!”周逢抬起头,“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周逢有些疑惑:“不是就穿一件毛衣耍帅就是一件叠一件的穿那么多。”
唐之信懒得理他,甩了个眼神给温余迹:“周逢说你昨天让他抄的太少了。”
温余迹抬了抬眼镜,声音平静:“今天默写不对翻倍抄。”
唐之信满意地点头离开。
周逢瞪大眼睛看着唐之信的背影,又转头盯着温余迹,欲哭无泪:“你们都欺负我。”
温余迹嘴角上翘,把奶茶递给他:“先喝奶茶,喝完再默写。”
周逢戳上吸管,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可以少抄两遍吗?”
温余迹低头看他:“不行。”
周逢:“切!”
还没等温余迹看够,周逢把喝得只剩一半的奶茶塞回他的手上,不满地大步往前走,只留给温余迹一个后脑勺。
学校的路灯已经开了,唐之信望着路灯下的影子,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抬头,院子里站着一个正在晾衣服的瘦削身影。
唐之信快步走到陈咎的面前,冲陈咎招手:“小猫!”
陈咎闻声抬头,却没看见小猫,只看到了朝他奔来的唐之信。
“哪里有小猫?”陈咎问。
唐之信指了指陈咎:“这呢。”
陈咎反应过来,有些害羞:“我不是。”
唐之信没反驳,看到陈咎身边放着一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