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阙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间里看了一圈,鼻子皱了皱,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并不是很高,说明对方有一阵子不在这房间里了。
起码从他睡着没多久,那人就不在了。
察觉到这点,岑阙莫名有些委屈。
“江……咳,江曜桐?”
岑阙开口,嗓子还有点哑,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房间内散开,无人回应。
“江曜桐!”
他放大声音,又喊了一遍。这次的音量足够飘到外面,可还是无人回应。
岑阙准备下床去找,一转头,看见了床头上自己的手机,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醒了给我发消息。】
飘逸遒劲,是江曜桐的字迹。
岑阙把水喝了,拿起手机点点屏幕,电量竟然是满格。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免打扰,岑阙刚关闭,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接连不断地消息弹窗震得岑阙手麻,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等着它自己震完。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看着99+的消息红点,岑阙有些无从下手。
最新一条来自余氤燃,很奇怪的一条消息:
【你一点不为阿阙考虑吗?】
什么?考虑什么?
岑阙点开来,发现这条消息上面,竟然有一条自己的回复。
【呵呵。】
?在呵什么?
这当然不会是岑阙回的,他顿感不妙,往前翻阅。
越翻心越凉。
余氤燃:【新年快乐阿阙。】
半阙不满:【他很快乐。】
余氤燃:【你是谁?】
---六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是不是你?】
半阙不满:【没空敷衍你,他在喊我的名字。】
---两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你让阿阙接电话,我有工作的事跟他说。】
半阙不满:【呵呵。】
江曜桐!
岑阙闭了闭眼,不知道怎么回复余氤燃最新一条消息。
就在他准备先看看别人的消息时,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市。
“你好?”
岑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接通电话。
“哎,小嫂子你终于接电话啦。”
这声音岑阙熟悉,是季时然,“需要帮忙吗?”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一头雾水,都忘了纠正他的称呼。
“行吧,我还想着发扬风格,关爱一下寡嫂。”
“什么……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吗?江曜桐快被舅舅打死了。”
季时然的话让岑阙瞬间从头凉到脚。
“为什么?怎么会?因为我吗?”
“当然是因为你了。
大过年的,寄予厚望的儿子跟着别的低等Omega跑了,当爹当妈的心情能好到哪去?”
季时然带着幸灾乐祸,听岑阙不说话了,又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仍是长久地沉默着,他想问是不是季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Omega了,但这显而易见。他在季河旗下的酒店进入发、情期,走廊里就有摄像头,说不定不只是季家,可能早就有人认出他来,发到网上了。
“你能帮帮江曜桐吗?”
他问。
“他?他才不需要我帮忙吧,你放心,毕竟是亲生的,死不了。
不过你最近还是别联系他了。”
“嗯,我不会联系他的。”
“行了,慰问结束,我挂了。
对了,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存着,要是有什么事,我很乐意效劳。”
“对了!岑鹭陶,怎么样了?”
那边正准备挂电话,岑阙忽然想起来当时在地库,他被岑鹭陶塞进车里的时候看见了季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沉闷的拳头声和岑鹭陶的哀嚎。
“你还真关心他,这还有个把你从坏弟弟手里救出来的好弟弟,怎么没见你关心?”
“不是……出人命总归是有些麻烦。”
只是麻烦?
那边愣了一下,继而笑得很大声,“放心吧,那人在医院躺了两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季家给了笔钱,他们一家现在还高高兴兴过大年呢。”
电话挂断了,岑阙深吸一口气。
房间里咖啡味的信息素浓度低到让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