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看了舒望两眼,转过身接起电话。
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顿骂,声音大到一米之外的舒望都听得清。
“郑语诗,你是不是蠢!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品牌方那边直接打电话到我们段董那边了?人家品牌经理说了,他们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眼看着1200万和下一季的常驻就到手了,你现在给我捅篓子?你是不是有病?啊?还能不能干?公司新人那么多,你不行能上的人多的是。”
郑语诗脸烧得通红,捂着听筒又走远了些,嘴里不停道歉:“帮我跟董事长道个歉,这事不赖我,真的,都是舒望整我。”
“我管谁整的你,总之你让公司亏了是事实,让董事长丢面子是事实!”
郑语诗赔着不是,语气也是卑微到不能再卑微:“放心凯文哥,这个代言没了还有下个。再说,这季综艺不是还有一大半没播吗,我肯定还能拿到更好的。你消消气。”
“综艺?得罪了总冠名商,你还指望节目组能多给你镜头?没给你剪成素人就不错了。我不跟你废话,你回来亲自跟董事会解释!”
说罢,挂了电话。
郑语诗拿着手机,久久没回过神!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郑姐,没事吧。”
郑语诗如梦初醒,看着那边还在跟助理经纪人讲悄悄话的舒望,憋着的气一下子就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噔噔噔三两步跑到舒望跟前,怒极反笑地骂道:“好啊,是我小瞧你了。就凭你也敢从我嘴里抢肉,论演技、论长相、论粉丝数量,你哪样比得过我?”
舒望轻轻一笑,点头赞同道:“论脸皮厚我确实比不上你。”
“噗嗤——”翠翠忍不住发出笑声。
见郑语诗怒瞪过来,下意识缩缩脑袋,说了句“对不起。”
郑语诗无语地抿嘴,火力刚要转回到舒望这边,就听到翠翠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半句:“她们都不敢笑你,可偏偏你最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郑语诗大怒,她好歹也是受万人追捧的流量花,身边工作人员也是对她宠着爱着,什么时候被一个助理这样欺负过,于是想也不想地就挥了一巴掌过去。
舒望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我的人我都舍不得动,轮得到你?”
说罢,用力将她甩开,郑语诗的工作人员众星揽月地将她护住才没让她再次摔倒在地。
舒望倒是震惊了,舒张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惊讶于自己的力气竟然变大了,她以前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只是因为这次要饰演将军,所以她提前进组训练,平时也没闲着,就为了能塑造出少年的英气。
天色昏沉,一抹残阳照在舒望还未脱下的戏服上,银色的铠甲泛着冷光。
她满意地朝身后眨眨眼,“帅不帅?”
“帅帅帅。”翠翠配合地贴着胸口比了个心,“一声老公先叫为敬。”
郑语诗彻底被激怒,什么形象人设统统抛到脑后,一心只想将舒望狠狠教训一番。
自己这么狼狈,她却在那边跟助理有说有笑的,对比实在强烈又讽刺。
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往舒望脸上狠狠砸去。
可人在盛怒之通常失了准头,况且舒望又不傻,怎么可能站在那里任她丢。
两只鞋一前一后在空中划过两道歪曲的抛物线,然后落到舒望身后。
舒望看看鞋,又看看面容扭曲到变形的郑语诗,做了个助跑的姿势,飞奔到高跟鞋旁边,一个潇洒的前踢,“走你。”
高跟鞋再度飞起,噗通掉到垃圾桶里。再一个侧铲,另一只滑进污水沟里。
完事后舒望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给予了自己高度评价:“不愧是我。”
郑语诗目睹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舒望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带领她的“士兵”,大步离开现场。
临走前还不忘自己来时的初衷,给实习生妹妹带走了。
正大光明地挖墙脚,舒望做得问心无愧。
回到房车上,舒望刚把盔甲脱下,舒清山的电话就来了。
舒爸问舒望剧组年底什么时候放假,他好提前订票一家人去马尔代夫。
当听到舒望说剧组今年不放假,要赶拍摄进度时,舒爸长叹一口气。“我早就说不支持你进娱乐圈,现在一家人过年吃顿团圆饭都难。”
舒望只好撒娇,“我亲爱的舒总,我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拖我后腿呀。况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份职业。”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真心喜欢,你那会被封杀的时候我就带你回家了。”
提起往事,舒清山感慨万千,“舒舒啊,爸爸忙活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能给我们一家人创造好的生活条件。我只有你一个女儿,爸爸不想你过得太辛苦。我早上在手机上刷到你的视频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爸,那是特效妆,是假的。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厉害了,奎哥来了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奎哥是舒爸的保镖,身材十分魁梧。
舒爸忍不住笑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就喔弥陀佛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刚才郑语诗和公司的代言事件。
当初舒清山公司投了1.5亿拿到一档综艺的总冠名权,因为舒妈是这个节目的狂热粉丝,舒爸闲暇时候也陪着老婆看综艺,对这档节目也十分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