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游星洄回国。
阿深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星洄哥,你状态好了很多,济州岛是不是很好玩?”
游星洄打开行李箱,将带回来的特产塞进他怀里,说道:“那要看跟谁。”
“啊?你遇着谁了?”
游星洄但笑不语。
阿深耸耸肩。
“对了,《追凶暗探》那边进度怎么样了?”游星洄问道。
这是他动用了所有资源争取到的一部戏,投资方是大公司金稻,导演也拍出很多爆剧。
“前两天已经送审了,估摸着得要个把月下来。荔厂那边初步定的上映时间是明年Q3。”
那大概率是暑期档了。
游星洄叠着衣服,嘴里小声念叨:“希望能早点定下来,生死就看这一把了。”
阿深将整块橘子巧克力包进嘴里,点点头含糊不清地附和着:“放心吧哥,金稻这次下了血本,一定能让你大爆特爆。”
阿深说得言之凿凿,仿佛已经窥见了胜利的曙光。
游星洄笑道:“那我承你吉言,到时候给你涨工资。”
阿深眼睛发亮,激动道:“哇哇哇,哥你真是大好人,我现在开始每天烧高香,保佑暗探一定火,星洄哥一定爆!”
游星洄失笑地摇摇头,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心里想的却是:爆不爆的他其实并不在乎。
他只希望剧播后,跟她的差距能小一点,再小一点。
“所以啊——”游星洄抚摸着手腕上当年和舒望一起求的手串,内心虔诚许愿道:“如果世上真有神佛,拜托请庇佑我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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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佛在上,弟子请愿,护我凉川百姓三年。弟子愿抛却骨血,焚断灵根,滋养凉川大地。”
焦土之上,一年轻少将,身着银白盔甲,执银剑单膝跪地,对着苍天嘶吼,声声泣血。
在她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紧闭的城门早已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击就能突破防线。
城门后,是无数老幼的哭喊与绝望。
乌云遮日,狂沙飞卷,守城将军这幅破败的身躯早已无力护住身后的百姓,即将等待他们的是妖兵的虐杀和凌辱。
远处,黄沙阵阵,隐隐听到千军万马之声,领头的是一狮面人身的妖将,哒哒的马蹄声震颤黄土。
敌人的援兵到了,萧云却再无一兵一卒。
胜败已成定局。
梁川王生性良善,信奉神佛,在位期间修建寺庙六百四十一座,塑金身三千二百有余。
或许上天感念其心诚,一日梁川王午后休憩,梦见一道金光降于后宫莲池。醒来后,竟果真在莲池中心一百年老龟的背上,寻得一啼哭婴儿。
梁川王大喜,高呼:“噫嘻哉,噫嘻哉。天降麟儿,此子必承孤之意志,扫妖祸,佑梁川。”
其后,梁川王悉心教导这个孩子,授其武艺,取名萧云。
萧云天生聪慧,根骨清奇,对于经纶佛理更是痴迷。
萧云八岁时随梁川王游玩,途中遇刺跌落山崖。
梁川王悲痛欲绝之际,崖底金光乍现,一只头顶丹霞通体雪白的鹤驮着萧云跃出。
待走到人群中,那鹤竟有一人多高,双目含着神韵,不似凡物。
自从,萧云是仙家转世的传言深入人心。
梁川十八年,妖兵破界,涌入人间,萧云率八万精兵守城。
鏖战数月,双方皆损失惨重,然妖兵源源不绝,早已非人力可抗衡。
城破前,残阳如血,是一个寂静到凄美的黄昏。
萧云深中数箭,左眼已盲,单膝跪地,向诸天神佛请愿。
刹那间,风云巨变,平地刮起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翻卷的云层间闪着道道紫光,雷声轰鸣像在耳边炸开。
“咔!”监视器后的导演拿着对讲机,“这条过了,小舒表现不错,年轻人难得表演这么有灵气,继续加油啊。”
屏幕前的舒望站起身,抹了一把血泪,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谢谢导演。”
今天舒望的通告到这里就拍完了,阿岚领着翠翠过来。
翠翠将羽毛巾和热水递到舒望手上,几人并肩朝房车走。
好巧不巧碰到郑语诗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发脾气。
翠翠撇撇嘴,小声说了一句真倒霉。
阿岚捅了捅她手臂,使了个眼色,两人拉着舒望打算从旁边悄无声息地略过。
舒望脚是走了,耳朵却八卦得很。
原来是因为实习生买的奶茶是七分糖而不是五分糖,郑语诗就开骂了,还扬言要扣她实习工资,好让她长长记性。
郑语诗这边在气头上,周围人也不敢拉,就看她对一个实习生撒气,将一杯珍珠奶茶全泼到小姑娘头上。
小姑娘瑟缩着身子不敢躲,一边默默掉眼泪,一边蹲地上把溅到郑语诗鞋上的奶茶渍擦干净。
舒望原可以置身事外的,可视线接触到小姑娘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心底那股子正义小火苗又蹭蹭蹭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