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逗留许久，玉森从不知何处掏出纸笔，想想记记，很快便已写满数页。

玉森合上本子，发出感叹：“果然人还是要多出门，这趟收获颇丰啊！”

“那太好了，玉森以后可以多与我一同出门，无论走访酒庄，还是闲暇游玩，四月五月都是好天气。”

这番话显然把玉森从假想的感慨中拉回现实，他呆了一下，立马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家里好，我就爱在家里！”

……

二人皆已尽兴，我们沿着来路折返下山。

“我准备用更多篇幅来描绘景物和风物，写出更有真实细节的世界，十一郎与桃生二人，也会以这种形式，真切地跃然纸上了。”

“玉森这次的故事，若构筑以如此丰盈的氛围底色，会很有真实感。与以前天马行空的风格大不相同呢，就好像从天空翱翔归来，踏回地上。”

“正因不完全是幻想，借着山与树，与真正的现实光景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才更想写好，花费了不少心血汗水打磨。”

说到这，玉森语气轻快一转：“我是真的出汗了，你看。”

我正想表达抚慰之意，回头却忽然不见了玉森的身影。

“玉森？”

……“玉森！”

回应我的是燕雀啾鸣。

向视线所及的各个角落环望再三，没有看到玉森，只有枝叶沙沙作响。

我越发焦急起来。开始再次折返往回奔走。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坳，玉森不在。

云袭来，阳光已去，失去太阳的巨树不复刚才包罗天地的神采，似是化作了寻常树木。

天色渐阴，不详的预感逐渐萦绕心头。

这感觉似曾相识，唤醒了长久深潜在记忆之下的呓语声音。我在来回的路上辗转寻找，灼烧般的喘息间，在虚空中恍若看到桥姬鬼魅而寂寞的笑容。

我顾不得身上酸痛，别无他法，向四周不断张望与呼喊。

没有人回应我。即使已反复走回山坳，也未感受到任何玉森的气息，山中草木似是也失去灵气，仿佛只剩我一人在虚空世界徒劳奔走。

玉森……你在哪……你是否还平安……

桥姬……可以用桥姬的力量……如果玉森遇到危险……这次哪怕祭献我自己的生命……

随着身体麻木，绝望感一寸一寸袭来，极端的想法开始吞没理智，桥姬从黑暗中向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