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咒力如暴风将几乎半个天台与咒灵彻底摧毁,诅咒之王在粉发少年的□□上缓缓睁开那盛满暴戾的四只眼睛,发出张狂且刺耳的狞笑。
“啊啊,咒灵的肉太过无趣了!女人和孩子如蛆虫般喷涌。”
“真是个不错的时代——”
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发言却突兀地止住,被夺舍神志蔓延出咒纹的受□□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濒死的十影术士。
本应无害的影子沸腾着涌动,从少年的脚底不断蔓延,裹挟着恶意与诅咒,悄然蚕食着一切事物。
受肉成功的两面宿傩在沉寂千年之后的嗅觉依旧敏锐如初,冲天的憎怨与恶意让如今只有极小部分实力的诅咒之王亦有所顾忌。
“……咳、额……”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的少年明显神志已经涣散,涌出的血与影子彻底融为一体,脸色惨白得吓人。
伏黑惠仰躺在地,任由血液与阴影不断扩张、散开,恶意在不断叫嚣着饥饿与愤怒,渴望更多的养料和杀戮。
吃掉他。
将那灾祸的源头,连同这片令人作呕的未来,通通吞噬殆尽。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滚落,伏黑惠此刻甚至做不到调伏魔虚罗的结印,却只不过下意识地觉得眼前一切实在荒诞。
但两面宿傩再也无法忍受这堪称冒犯的举动,身形在月光下化作流光,几乎瞬息便逼至少年身前,五指钳住了脆弱的颈脖。
轻而易举地将伏黑惠从地面直直拎起,只剩脚尖勉强蹭着地,双腿无力踢蹬两下又垂下,任由粘稠黑血从嘴角滑落再顺着手指蜿蜒。
“……赫额……”
呼吸被挤压泄出干涩的声响,伏黑惠却仍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冰凉刺骨的墨黑从血液为原点,不断地攀沿发展。
“哈……小鬼。”猩红与暗绿紧贴着彼此,过热的吐息喷吐在脸庞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你的术式很有趣啊。”
“无妨,看是你先……”
五指正要用力收紧的动作却一顿,另一只手举起用力紧握上施暴的右手制止,向来傲慢的诅咒之王瞬时收敛了笑意。
“你谁啊,快把身体还我。”
清亮的音色刚落下,脸上的黑色咒纹就毫无征兆地开始褪色,原本那让人作呕的凶戾气场,在千钧一发之际彻底消散。
啊。
“呜哇好凉、好凉!这是什么啊!”
骤然一松的钳制让伏黑惠顿时倒下,虎杖悠仁急急忙忙地把人接在怀里,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让刚夺回身体的少年一时有点慌张。
而随着两面宿傩被生生禁锢回去,本来近乎疯狂地想把一切侵蚀的影子终于失去了抗衡的目标,疲惫且顺从地重新归于沉寂。
“喂,伏黑?!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