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秽在吵闹的孩子们中穿梭而过,平静地跨越了喧嚣。
然后又在街尾的花店门口打了个转,这里散发着植物特有的泥土香气,店主笑意盈盈地修剪着枝条,脚边还残留了几滴水迹。
或许是少年在挑花时,从花瓣上抖落下来的水珠。
伏黑惠不愿停歇,可那红绿灯刚好闪烁着切红,只能站在提着购物袋的家庭主妇和疲惫上班族间,静静等待着绿灯亮起。
残秽就在脚边徘徊,与普通人的脚印重叠,带他在最平凡的人间烟火里穿行。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踩着满地明媚与生活,曾为了挑一束花、或者等一个红绿灯而驻足,而他与这一切却因诅咒而得以窥见。
当伏黑惠顺着断断续续的污秽来到市立医院的时候,暮光已为城市镀上暖意,亦让本就无法见光的一切蠢蠢欲动。
医院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向和忙事,没有人在意一个年轻孩子的行动,于是他可以顺理成章地随着气息跟上。
灼烧心头的燥动让步伐不断加速,当发现那气息停留在某个病房时才开始放慢,或许是探病……?伏黑惠这样推测着,正要敲门的动作硬生生地止住。
“……悠仁。”
老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就像是提点让人放心不下的孙子那样无奈,又假装着偏不在意。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力能所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就尽量救。”
年迈的声音一顿,又继续说着
“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
声音在逐渐微弱,生机流逝之中却依旧平静,在犹豫过后,最终也不过是落下了那叹息般的诅咒。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之中死去。”
止住的指节缓缓地放下,伏黑惠想着自己应该以任务优先,却被那一字一句灼伤得无地自容,只能垂下眼沉默退开。
仅仅是一个门板的距离,少年矗立于阴影中,听那心电图刺破寂静,听那少年与医护人员的对接,听那生命静静地日落西山。
逐渐地夜幕低垂,伏黑惠却摸不清自己喉间的滚烫出自何处,似乎仅仅是站在此处便已经是错误,或许有哪里出现差错。
焦躁中不断地回忆、琢磨,直到樱粉少年走至面前,他一时间陷入呆愣,对方却只是有点疑惑地凑近打量,“抱歉,你有点眼熟?”
少年抬起还泛着红的双眼,才刚经历了至亲死亡的人却似乎未曾被此击溃,近乎茫然地接受了生命的无常与逝去,“ 同学……你是?”
“……啊,我是……”
近在咫尺的对视下,话到嘴边却一时间说不出口,伏黑惠陷入恍然,不知命运的齿轮在悄然咬合,“我是伏黑惠。”
“你…是虎杖悠仁对吧。”
“我来是想问你一样东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