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学着伏黑那样比着虾蟇的手势，像是什么都没发现那样起哄着，有意无意地看向伏黑的影子。

伏黑极其不自在的撇开头，倒也没躲开熊猫的爪子，“只是基础式神而已，我结束了。学长不是要训练吗？”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手肘顶一下熊猫，犹豫片刻仍然难掩担忧地再问一句，“大芥……？”

伏黑惠一时语塞，为狗卷棘的敏锐感到无奈，“我真的已经康复了。只是当时重伤遭到了诅咒，现在应该还有残秽停留。”

“嘛嘛，有机会和我们说一下府中市袭击的经过吧。”熊猫拍着他的背，拍得他整个人一抖一抖，“很久没见实力似乎也有进步，什么时候再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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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

突兀的掌声打断了熊猫的话，他们三个抬头，看向正倚在门边、笑眯眯的五条悟，伏黑惠趁机退开几步，率先问好。

“呀早安，悟！”

“昆布。”

熊猫和狗卷紧随其后也精神十足地打着招呼，简要说明一下目的，“伏黑刚才在调伏式神，我们准备等他结束后在这对练。”

“哦——不过要麻烦你们去操场练啦，晚点再过来吧？”五条悟无奈地摊开手，打发着两个二年级生，“正好真希她们刚回来，先去多人训练吧。”

狗卷棘和熊猫意识到大概是五条悟和伏黑有私事谈，就没什么表示地打着哈哈，顺着老师的话勾肩搭背地离开。

伏黑惠倒是没想到五条悟会在学校，距离上次的谈话都快要两个星期前了吧，自那以后五条悟估计忙于调查府中市袭击事件，加上本来最强也有数不清的工作。

“看来调伏得很顺利嘛，惠。”

五条悟拉下一点眼罩露出一只流转着苍穹的六眼，轻轻挑眉，语气听起来一如往常的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欣慰的调侃。

“不过呢，特意来一趟可不是为了专门恭喜你——关于之前你遇到的府中市袭击事件，进展不多哦。”他直起身，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语气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天气不好似的懒散。

“主要是因为现场被破坏得太过彻底，导致咒诅师的残秽没法识别。不过咒具已经在追查去向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好，严肃的话题结束——”

短暂的停顿过后，身材高挑的男人扬起笑意，先前的认真荡然无存，恢复到没个正形的模样，“听说你可以自由行动了呢……要跟我练练手吗？”

伏黑惠一挑眉，便开始活动着筋骨，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答案，然后就见五条悟摇晃着手指，“不、不是在这，这里太狭窄了完全伸展不开。”

“虽然布下过结界，但要是闹出太大动静的话，夜蛾绝对会揪着我念一整天。”五条悟利落地转身迈步，“去五条家那吧，没什么人能打扰。”

在伏黑惠反应过来之前，本就离门口相当接近的五条悟已经在拾级而上，踩着规整、节奏的脚步在楼道回荡。

还在训练室深处的少年刚要迈步，那如林荫般的苍翠眼瞳便撞上了恍惚的身影。

阳光从出口倾泻而下，楼梯转角投下的阴影恰好横切过五条悟的腰际，上半身化作被光晕吞噬的幻影，而视野中，却唯余被阴影所吞噬的竖立半身。

［啪嗒 ］

耳边仿佛听见了鲜血与内脏沉重地坠地。

心脏像是被冰冷手死死攥住，指甲深陷入掌心，在思考之前，本能的恐惧与一种无由来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崩溃就已经冲垮了理智。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低哑得难以察觉的短促呼唤才从齿间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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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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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脚步顿时一停，白发的最强转过身，疑惑地顺着台阶微微俯腰，打量着脸色惨白的伏黑惠，“ 怎么了，惠？”

熟悉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惊醒了梦中人。

伏黑惠这才反应过来般大口喘气，空气重新灌进痉挛的肺部，带来火辣辣的刺痛，重新聚焦于眼前光景，五条悟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台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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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荒诞的错觉实在让人异常烦躁，伏黑惠下意识地撇开视线假意咳嗽两声，压抑下尚未退却的惊惶敷衍着应答，“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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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打量着阴影中的少年，直到寂静陷入凝滞，却也没打算追寻到底，只是直起身子，收起了惯常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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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啊……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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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站在洒落的阳光之中，从容地停留在台阶上应答，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阴影中的少年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