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硝子。”
家入硝子难得会收到五条悟的感谢却完全没心思调侃,只是再一次提醒着彼此都明白的可能性,
“如果伏黑惠有一天真的扭曲成咒灵方的话……”
五条悟偏头与硝子对视,一字一句地认真承诺。
“ 我会负责执行他的死刑。 ”
……即使这样也不愿意用拔除的字眼吗?
家入硝子这样想着,为那未知的命运而叹息,便熄灭了烟头率先站起来,敲上五条悟的额头。
“是是,那就靠你啦,最强。走吧,去看一眼他的情况,至于任务的细节,等他恢复了再问吧。”家入硝子伸个懒腰,嚷嚷着这对师生都不让人省心就快步离开。
五条悟看着被硝子刻意留下的体检单,苍蓝咒力顺着单子攀附而上,随即无风自燃,化作灰烬。
“走吧。”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漫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寂寥,当他们推开病房门时,伏黑惠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只是他睡得极不安稳,薄薄的眼皮在神经质地颤动,紧锁着眉头,像是在梦里被什么所追赶与捕猎,指尖紧绷着收紧。
五条悟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少年的手上,他依旧紧紧攒着那本被打湿过后再也看不清字迹的病历本。
总是显得散漫的最强垂下眼睫,弯腰伸出手,与那冰冷手腕显得温热的手指轻轻用力,将那病历本从汗湿的手掌中抽出。
他没再去辨认那些模糊的墨点,只是把写过的页面撕下,再顺手把它折好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家入硝子下意识地想抽根烟,又顾及病人最后只能掏出糖果丢进嘴巴,含混不清地催促着五条悟赶紧滚,等伏黑惠醒来再通知。
五条悟便又戴上了墨镜,懒散地应一声,才迈着长腿利索离开,留下硝子整理医务室和准备后续的处理。
她低头看着这个麻烦小鬼,明知道这孩子现在目前大概率也还是听不见,可挪动床边的器械和药瓶时,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睡个好觉吧。
硝子把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披在肩上,逃也似的退到门边,抬手关掉病房的灯光。
卡踏。
在病床上的少年显得如此单薄,被瞬间而至的阴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