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他又凑到孩子的颈侧,鼻尖磨蹭着小孩紧绷的躯体,分明是人类的躯体却夹杂着咒灵特有的恶臭,尖锐的犬牙正在躁动着撕咬下去。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让不明所以的小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用力推拒着甚尔,却根本没引起男人任何反应。
??甚尔根本不在乎这微不足道的反抗,自顾自地判断着,
??受肉...还是咒灵?不对...
??暴君烦躁地眯起眼,最后决定粗暴干脆地伸出手先按住惠的嘴,另一只手则是松开了头发顺着脸颊滑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那截细嫩白皙的脖子。
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折断的生机……
甚尔的手指逐渐收紧,仔细感受着小孩因窒息而产生的本能恐慌,喷吐在脸上那急促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和那指腹下剧烈跳动的脉搏。
恐慌逼出的泪珠落在手上意外地滚烫,甚尔这才惊醒般瞪大了眼,随后也只能叹息着松开了钳制。
??
算了。
无论如何,确实是人类之躯就行了吧。
??
甚尔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致一样,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
“既然有十影,去禅院家待遇也不会差吧。”甚尔自言自语着,仿佛这种念头能让他那稀薄的良心稍微安稳一点,将近无声地补上最后一句,“...总比跟着我这个烂人强。”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没再多看一眼由于剧烈呛咳而蜷缩在地的惠,挠挠头走向玄关,盘算着待会要去哪里过夜,有了这么一个意外消息,目前是没啥心情在这待了。
??
“...咳......喂。”
“……你、还会回来吗?”
惠伏在地板上,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空气,明明声线因为还没顺过气来而剧烈地颤抖,却偏要用那么冷淡而不在乎的语气。
甚尔连头都没有回,走得干脆利落,只不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毫无诚意的敷衍,“嘛...谁知道呢。”
随着门扉合上的清脆响声,那抹微弱的烟草味也迅速在寒风中消散。
惠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好一会才轻笑着蜷缩在地,蛋糕不知何时早已经摔落在地,洁白的奶油沾染了尘土与流出的鲜血,浑浊不堪。
小小的男孩垂着眼睫盯着蛋糕残骸好一会,才皱着眉喃喃自语着,
??“......嘛,果然这种甜的发苦的东西不太适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