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你一直都有这个实力。只是你终于愿意相信了。
姜晚柠的泪掉了下来。
“裴听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帮我做方案。”
“你要是帮我做了——这就不是我的奖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帮,”裴听澜的声音轻了一些,“你的方案——很好。入口的动线改了之后更好。”
“你注意到了?”
“当然。你的每一个方案,我都看。”
“每一个?”
“每一个。包括你做了废掉的、没有提交的、只画了草稿的。”
“我从头到尾——都在看。”
姜晚柠的泪更凶了。
“裴听澜,你——”
“我什么?”
“你比晚风甜。”
裴听澜笑了。
“你比什么都甜。”
颁奖典礼那天,裴听澜去了。
她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表情淡淡的。
但当姜晚柠站在台上、从评委手里接过银奖证书的时候——
裴听澜的嘴角弯了。
弯得很大。
大到旁边的陌生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姜晚柠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证书,低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看到了裴听澜。
第三排,黑色西装,低马尾,嘴角弯着,眼睛亮着。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姜晚柠笑了。
不是那种“我拿奖了”的笑,是那种“你在看我”的笑。
在全场两百多人的注视下,她们隔着人群,用目光说了一句话——
“我做到了。”
“我就知道。”
颁奖典礼结束后,姜晚柠走下台,裴听澜在后台等她。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她们两个。
“银奖,”裴听澜看着她手里的证书,“不错。”
“只是不错?”
“嗯。明年金奖。”
“你好贪心——”
“不是贪心,是——相信你。”
姜晚柠笑了,把证书塞进裴听澜手里,伸手抱住了她。
“谢谢你一直在看。”
“我会一直看的。”
“一直?”
“一直。”
裴听澜的手搭在姜晚柠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走吧。回家。”
“好。”
“今天你做饭。”
“为什么是我?我拿奖了诶——”
“拿奖了更应该做饭。庆祝嘛。”
“庆祝不应该你做饭吗?”
“我做的你会拉肚子。”
“……你说的也对。”
“快走吧,我饿了。”
“好好好,做糖醋排骨——”
“又是糖醋排骨?换个菜。”
“那我做清蒸鱼?”
“你清蒸鱼会蒸过头——”
“裴听澜!你是不是不信任我的厨艺?”
“我信任你的创意。但厨艺——有待提高。”
“你——!”
两个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灯光拉长了她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不是什么名画——
就是一幅很普通的、很日常的、两个人拌着嘴走回家的画。
但——
比任何画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