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太多话,但姜晚柠知道——
她在高兴。
高兴她回来了。
高兴她的第一次独立出差,一切顺利。
高兴——她的姜晚柠,真的长大了。
“听澜。”
“嗯?”
“我这次出差,你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还好。”
“真的?”
“……第一天忘了吃午饭。”
“我就知道!”
“但第二天记得了。因为我给自己设了闹钟。”
“你给自己设了闹钟?”姜晚柠惊讶地看着她,“你从来不设闹钟的——”
“因为你不在,”裴听澜看着车窗外,声音很轻,“没有人在十二点敲桌子叫我吃饭。”
“所以我得自己叫自己。”
姜晚柠的眼眶热了一下。
“听澜——”
“嗯?”
“你以后也会自己叫自己吃饭的,对吗?”
“嗯。”
“就算我在不在身边,你都会好好吃饭,对吗?”
“嗯。”
“因为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裴听澜转过头来,看着她。
“好。我好好吃饭。”
“还有——”
“好好睡觉。好好喝水。不准喝太多咖啡。”
“好。”
“这些都是你自己答应的。不是我逼你的。”
“嗯。是我自己答应的。”
姜晚柠笑了,伸手揉了揉裴听澜的头发。
“乖。”
裴听澜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这个“乖”,不是命令。
是——
“你学会了照顾自己,我很高兴。”
“你不用我一个人硬撑了,我很安心。”
“你在长大,我在旁边看着,很骄傲。”
是这些话的缩写。
一个字——“乖”。
包含了所有的心疼和骄傲。
裴听澜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回到家,姜晚柠打开门,愣住了。
客厅里——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厨房里飘着菜的香味。
裴听澜从她身后走过来,表情淡淡的,但耳尖红着。
“我做了饭。”
“你——做了饭?”
“糖醋排骨。还有番茄炒蛋。”
“你学会做糖醋排骨了?”
“学了三天。废了两锅。这是第三锅。”
姜晚柠走到桌边,看了看那盘糖醋排骨——
色泽红亮,酱汁浓稠,卖相居然不错。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酸、甜、外酥里嫩。
“好吃!”
“真的?”
“真的好吃!听澜你太厉害了!”
裴听澜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藏不住。
“你出差这三天——我一直在学。”
“三天就学会了?”
“看了二十多个教程。做废了两锅。第三锅——算是成功了。”
“你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裴听澜打断她,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是为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有饭吃。”
“你每次出差回来都很累。累的时候不想做饭。”
“所以我做。”
“让你回家就有饭吃。”
姜晚柠的鼻子酸了。
她放下筷子,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裴听澜。
“裴听澜,你怎么这么好?”
“我不好——”
“你最好了。”
“我没有——”
“你为了我学了三天做饭。”
“你在我出差的时候给自己设闹钟吃饭。”
“你以前连烧水都能把锅烧干,现在会做糖醋排骨了。”
“你——”
姜晚柠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比糖醋排骨还甜。”
裴听澜的手臂收紧了,搂住姜晚柠的腰。
“你才是。”
“我是什么?”
“你比晚风甜。”
姜晚柠笑了,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的灯光暖黄,桌上的糖醋排骨冒着热气。
这是她们的日常。
不是轰轰烈烈的浪漫,而是——
你回来的时候,有饭吃。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好好吃饭。
你出远门,我在家等你。
你回家了,我给你做了一盘糖醋排骨。
这就是——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