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刚到没一会儿。”
拐了个弯儿,后面有一个小会客厅,老头正坐在红木椅子上和人聊天,声音离得远远的就听到了,看起来挺高兴的 。
“老师。”谢凡心笑着,“生日快乐。”
“这丫头!”林之远看见她先是一愣,旋即带上了笑脸,“都多久没来看我了,还以为你已经给我忘了。”
“哪能啊。”谢凡心笑着,“不过我这个半路弟子,什么都没和您学到,可不想给您脸上抹黑。”
“就你会说话。”老头子乐呵呵的拉着她叙旧,“你那个病最近怎么样了?发作的频率还高不高?”
“放心吧,您还信不过我师兄?”谢凡心朝宁越看了一眼,那人似乎在想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朝他们这边假模假式的笑了一下。
“那肯定,有你师兄呢?我最信得过他。”
“信得过……”宁越带着个勉强的微笑 ,从他第一次给谢凡心给换药开始,一切似乎都无法挽回了。
今天宾客很多,老爷子和他们几个学生说了两句话就去看老朋友们了。
她看了看左右,唯一熟悉的也就是宁越了,于是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随便找点东西吃。
“你的味觉,最近还好吗?”宁越端了两块蛋糕走过来。看着谢凡心手里的蔬菜沙拉,好像被烫了一下,马上撇开了视线。
“还行吧。”谢凡心仔细回味了一下嘴里的食物,“比之前强一点。”
“真的?”宁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我记得你之前最怕苦,连口服液都不喝。”
谢凡心这才发现自己叉子上叉着一块苦瓜,而自己已经悄无声息的吃了小半碗了。
“害,能吃饱饭就行。 ”她倒真心觉得没什么,反倒是对宁越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知道宁越和谢乾江不是一伙的,也发觉了自己的药被他动过。不过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让一个人愧疚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说苦肉计。
自己越是装作不知情,宁越对自己越愧疚。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宁越显然比她这种人要有良心 。
一个人若是心存了愧疚,那么拿捏他就会变得很简单。
谢凡心对人多的地方不感兴趣,加上她晚上还要见许玫,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找个借口出来了。
“你不舒服?”宁越和里面的人也不熟,见她要走自己也跟着出来了。
“没事,我回去吃点药就行。”谢凡心用力揉了两把,觉得疼痛有点缓解。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晚上这个时空准时准点的疼起来了,她思前想后,觉得没准是谢云庭在那儿偷偷咒她。
“你别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宁越皱着眉拉住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想想你哥哥吧。”
“知道了。”提到安烨倒还好使,谢凡心果然正了脸色,“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我送你?”
宁越摇摇头,“我也开车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谢凡心点点头,和他说了再见。
“啧,这宁医生看着还是那么温柔。”一上车,谢凡心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眼睛瞎吗?哪里温柔?”谢凡心觉得好笑,宁越觉对是她见过最严厉的医生了。
“你不懂,要我说他绝对对你有意思。”许玫伸了个懒腰,一脸坏笑,“你信不信?”
“对我有意思的人多了,我还个个都猜。”谢凡心懒得搭理她,话锋一转,把话题挑到她身上,“你那个小影帝呢?听说你躲着他,打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我的妈妈咪呀。”提到这个,许玫可忍不住朝她大吐苦水 ,“本来挺好的。他拍完戏我们两个又见了几面,之后还去约了会。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带我回家拿个东西,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你猜我在他们家看到谁了?”
谢凡心还真不知道,等着她往下说。
“陆承宇啊。”许玫捂着头,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在陆家看到陆承宇的时候。
她在楼下沙发上坐着等陆景行拿东西,男人恰好有事回家。
许玫听到车子响也没觉得怯场,想着大不了就见家长。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长是自己的倒霉前男友。
她和陆承宇谈恋爱的时候,因为陆家里不喜欢她,因此从未来过这个地方,没想到多年以后阴差阳错竟然还是到了这里。
“你……”陆承宇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震惊,他紧张喉管发紧,“你怎么在这儿。”
“我等人。”许玫不愿和他多说,只想着为什么自己现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站着,许玫在旁边漫无目的的低头玩手机,陆承宇则在旁边看着她。
“你……”
“美美,我找到了,我们走吧。”
就在许玫感觉快被陆承宇的视线盯穿的时候,陆景行抱着一个档案袋似的东西下楼了。
“哥,你回来啦。”陆景行看到他也有点惊讶。
陆承宇点头,又看向了许玫,“这是……”
“美美,这是我表哥叫陆承宇。”陆景行拉过许玫的手和他介绍,“哥,这是我女朋友许玫。”
“你好。”饶是这么多年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都能镇定自若的许总,面对这个局面还是尴尬的脚趾扣地。
陆承宇也问了声好,匆匆上楼了。他当然也很尴尬,看到自己前女朋友变成了表弟的女朋友,他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听到那声“美美”,以前……他也是这么叫许玫的。
“你们两个谈恋爱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了,你就从来没发现过他们两个有长得一样的地方?”谢凡心听她讲完,不免有些好奇。
“陆承宇之前没说过他有什么弟弟,我也没多想。”许玫皱着眉,“再说陆景行也不像陆家人,他的长相随他妈妈。”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等老爷子的事弄完吧。”许玫被这事整得心烦意乱,“到时候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负荆请罪也好,一刀两断也罢。他对我挺好的,我不愿意骗他。”
谢凡心点头,她算计人还行,不擅长宽慰人,只能老老实实给许玫当个树洞。
阿津给两人送到了许玫家,到了楼上两个人才开始合计。
“前几天老头子严重,那几个老的少的全都寸步不离的在病床前守着,争着当一个孝子贤孙。”许玫拿出瓶红酒,一人倒了一点 。
谢凡心喝了一口,胃部稍稍刺痛便把酒扔在旁边了。
“集团股份两个儿子一人25%,一个女儿15%,四个孙子辈的一人10%”许玫一边喝一边说,“基金会那边给了徐铮,剩下的子公司大致也都给我们分了分。”
“结果你猜怎么着。”许玫笑着,眼神里带着些嘲讽,“老头子这边刚分完股份,那群人坚持了半天就不见了。现在除了我偶尔去看看,床头连个尽孝人都没有。”
“也差不多了,你有信心吗?”谢凡心看着她。
“老娘可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许玫说的自信,“这些年集团要是没有我早就完蛋了。老爷子怎么把股份分出去的,我就让他怎么还回来。”
“你倒是真摸透老头子的性格了。”
“放心吧,比起他那些个儿子孙子,他更害怕自己还没死他们就把公司败光了。他自己生的是什么玩意,自己都清楚。”
“你那边呢?”许玫看向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宁越差不多已经上钩了。”谢凡心看起来心情不错,“谢云庭也该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