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许星河都在枯燥地挥剑,已经数不清几百下了。他累得直喘气,眼睛不停地看着亭子里打坐修炼的夏沧辰。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许星河苦哈哈地拎着剑道。
许星河打定主意骚扰他,好趁着和他说话的时候喘口气,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就算凡间讨生活,也有喝水的时候。
夏沧辰闭着眼睛不搭理他,许星河越发来了劲儿。
“师兄,你不累吗?”
“师兄,再过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师兄,中午你干嘛去了!”
夏沧辰似是不胜其烦,猛地睁眼看向他,神色深邃冷峻,目光锐利如剑,若是旁人,便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望了。
但他遇到的是许星河,他仍笑嘻嘻地看他,好似他的冷漠不过只是一层薄冰,还没靠近他就化了。
夏沧辰抿了抿唇,看向他手里拎的剑。
“把它举起来。”
许星河听他开口,虽不明白,但也照做,左手举剑。
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在许星河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许星河猛地吃痛,还没有惊呼,就看见人影一晃,下一刻,他的手腕被紧紧扼住。
“怎么会伤你?”夏沧辰蹙眉,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十分不解。
他算得极好,一道剑气只做试探,把他手里的木剑打落,让他知道修行不易,一定要每日刻苦练习才行。
许星河听明白了,看着伤口十分无奈。倒霉的体质在哪儿都是倒霉,看来他这辈子没有好的了。
不过当时许巍然也说过,只要他入修仙界就能逆天改命,看来他也是在说假话,就是为了骗他。
许星河心里,夏沧辰还是那个会为他担心、为他着急的人,虽然说失了忆,但底色未变。
“我涂点药就好了。”许星河轻声宽慰着他,另一只手反握着夏沧辰的手背。
随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许星河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夏沧辰这么无情,竟然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连累到受伤的手腕。
“我不喜他人碰触。”夏沧辰冷声道。
许星河疼得脸色都白了,颤声道:“大师兄也太冷漠无情了,要是以后找到道侣,还这样对人家,只怕是要被人指责。”
夏沧辰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半晌才道:“修行之人讲自在随心,我并无道侣,又何来他人指责。”
许星河撇撇嘴,这人还真是失了忆就不管之前的所作所为了。明明是他说要和自己结为道侣,现在倒翻脸不认账。
夏沧辰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吃一颗,再取一颗碾成粉末涂到伤口处,一日便可痊愈。”
许星河顺手打开,是熟悉的香味,难怪看瓶子也这样眼熟,之前夏沧辰隔几日都会让他吃一颗。
许星河捏着瓶子道:“师兄的伤药这么好,给我可惜了。”
夏沧辰冷冷瞥他一眼,“身有损便碍修为,你若想修仙问道,便要注意保护自己。”
直接说药很多,不可惜,他的身体更重要,能怎样?许星河气呼呼地看着他。
这人是怎么把关心说得这么事不关己,他这样出去真的不会被人套麻袋吗?
不过他这么厉害,也没人敢套他麻袋。
果然,嚣张要有资本。他出去就会被别人欺负,夏沧辰出去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
许星河拎着瓶子往回走,越看越出神。
还算夏沧辰有良心,见他受伤,让他回来休息,没有继续让他练剑。
回到北斗亭居院,推开门就看见等着他的关灵灵。
“三师姐,你怎么又来了?”许星河诧异道,三师姐是每天不用修炼吗?怎么到处走,今天中午见了,傍晚还能遇见。
关灵灵嗔了他一眼,“听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瞧瞧你,怎么,不欢迎?”
许星河连忙摇头,领着关灵灵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关灵灵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他的面前。
“省着点儿用,可不许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