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亮上的人,已经在地上了。
“好奇怪的画,这幅画,会自己动”叶思虞说道
“这上面的人,好像是活的一样”苍见安也发现了。
众人看画之际,耳边的翻涌声越来越大,突然上方出现了一片氤氲,又有些像云,但那不是云,更像是水,水越来越多,像是一条河流横担在上方,渐渐地,水流近在眼前。
而指尖的星光相连的灵丝所指之地,就在那上方的水流之中,泽亚伸手触水,接触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直接被水流吸了进去。
然后是阿泽,渊景曜,相继入了水里。
叶思虞看了一眼苍见安,两人也伸手触水,身形消失在了水流之中。
阿泽入了那水流之后,整个人有一股眩晕感,像是整个人在水里不断地转圈,在不断旋转中,她伸手触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只那一瞬间,她狠狠抓住了那物体,眩晕感消失。
睁开眼时,阿泽发现自己正扒在一高处之上,周围的建筑恢弘,隐隐间有一股香火的味道,往下看有氤氤水汽,周围很安静。
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她慢慢往下飞身,落于水面之上,抬头往上看去,刚才的那高处,竟是一尊巨大无比的石像,那石像与御关楼里的那尊,十成九的像,只不过,这尊石像,是有清晰的面庞的。
阿泽绕到了石像的背面,只不过转过去才发现,这石像是两面的,转过来这面前有香案,那香案是从水里生出的两根巨大的藤蔓缠绕而成,藤蔓像是自己有了主心骨支撑,从水里直直生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这里一尘不染,水汽也没有沾染上石像,没有阵法。
突然,背后有什么东西亲亲点了阿泽的肩部一下。
一片小小的藤叶从肩颈处滑落下来,藤蔓不知从何时绕至了身后,已经立起来一人高。
阿泽转身,手里躺着那片藤叶,阿泽伸手转圈,翻绕间藤叶回到了藤蔓之上,仿佛从未掉落过。
“去吧”阿泽说完话,便沿着石像前的路,慢慢走了出去,那藤蔓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阿泽的身影消失,藤蔓慢慢的往暗深处游走去。
不知游走了多久,直到黑暗里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突而露出的五官,嘴角带着笑意,
“终于等到了”。
走出来的阿泽发现,这里是两山之间的山涧之地,竟然在山涧之上,修了一座如此恢弘的建筑,而且没有阵法的加固,还能屹立不倒。
御关楼对白泽一族的记载少之又少,仿佛是刻意为之。
可奇文经本就是用来记载天下万物之事的,却独独避开了白泽一族,想来其中必有蹊跷。
阿娘也从未主动提及白泽一族的事。
阿泽走了很久,却发现还是在山上,并未看见人烟踪迹,此地不熟悉,也不敢贸然使用瞬移阵法。
她飞身到了高处,从山顶往下看,还是山。
阿泽身落在一棵大树之上,细细的盯着下面的小胖身影。
那是一个已经化形的幼年小狸鼠,看起来小家伙应该是父母化形之后生出来的,虽继承了父母的化形之力,却并不能完整的维持人形,整体是灵族形态但却有着一张人脸。
狸鼠本就生性惫懒,能修习至化形的少之又少。阿泽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这片地方了。灵族都未必有的,竟然在这个地方能遇见。
眼下的这只小狸鼠正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看起来更像是着急起来胡乱的跑一通,可很快,阿泽就发现不对劲了,并非是乱跑,那小狸鼠是在画阵。
一个不留意,那小狸鼠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树林里突然钻出了两个人。
“跑哪儿去了,我在那小畜生的身上下了烙阵,明明就在这里,怎么没见到影儿了”其中一人说道。
“小心为上,狸鼠狡诈,这会儿一定躲起来了…”另一人话音未落,就看见同伴突然消失在眼前。
“你怎么了,去哪儿了,我怎么突然看不见你了”他慌乱的喊道。
“啊,啊啊……”
只听见一阵阵的惨叫声,可这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干着急的喊道“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啊”
那人想跑,但发现已然跑不成了,他被阵法困在原地,只能奋力破阵,同时听着耳边的惨叫声由凄厉渐渐声没。
脸上的冷静逐渐转变为害怕。
突然那人背部一阵痛,无数的利爪瞬间袭来,皮肉炸裂的剧痛感还未切实的体会到,人就已经没了气息,化为了一摊血肉模糊。
阿泽身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两具尸体,对下面的小狸鼠瞬间改观,那狸鼠并非未勤加修习,明明是灵力已然要耗尽了,且逃命的时候,自然是本体形态跑的更快,人类的脑子更适合思考如何应对敌人。
那小狸鼠已然累的接连喘气,他不敢逗留,抹去了地上阵法的痕迹,奋力往前跑去,阿泽看着它跑的方向,便跟了过去。
小狸鼠一路很谨慎,它甚至还识得药草,会为自己治伤。
它一路上走走停停,阿泽看着同样的地方,飞过去了同样的一只鸟,突然笑了,好个小家伙,它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不过看它的样子,这迷惑的阵法它画的范围太大了,应该还未等阵法成功,它就会累晕过去了。
果然,那小狸鼠开始奋力往下挖洞,一瞬间就没了影儿了。
这么聪明,知道在自己力竭之前赶紧躲起来。
阿泽站在地面上,轻轻地跺了两下脚。
“哎呦,脑袋都要被震晕了”小狸鼠被迫从地里爬了出来。“你是谁啊,为什么跟着我,我还有重要的事呢,你要抓我便抓,不抓我就走了啊”
那小狸鼠似乎很着急。
结果没跑两步,就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