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湖面,没有月光照耀下,黑洞洞的。
阿泽站在湖边,更像是立在湖边的一盏琉璃灯,只要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叶思虞走过去,蹲在阿泽脚边,这样她能心里能安定一些,阿娘已经失了消息很久了。
人在慌乱的情况下,为了稳住自己,总会找自己信得过的人,说说话,稳稳神。
叶思虞拽了拽阿泽的裙角,“那人会带我们找到路的,对吗?”
阿泽头都没回,“会的”阿泽看看湖里,“他已经在找了”
“路在湖里?”叶思虞一下子站了起来,往湖面上看去,可湖面上黑漆漆的一片,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有一个古老的说法,意思是说,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水做的,也有一种说法,说水能连接一切,这世上所有的水,都是相通的。”苍见安看着阿泽一直盯着湖面,突然想起了扶棠楼主说过的话。她不自觉的复述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当日楼主所说。
那不是传说。
那人已经下到水里很久了,他在通过水,感应那地方。
“阿安说的没错”阿泽回头,冲着苍见安笑了一笑。
两人心照不宣,都想起了当日的场景。
阿娘有空时,会亲自教导书院里的孩子们,她讲的课不固定,有时是各地不同的习俗,有时是医术,有时是各种传说。
水面突然飞出了一个人,是泽亚,上岸后,泽亚对着阿泽说了一句话就走开了,向着黑暗里的人走去,渊景曜站在不远处,泽亚走过来,附耳说话。
“去安排吧”渊景曜交代完,向着阿泽走了过去。
“阿泽,那人说了什么”苍见安隐隐觉得阿泽听完那句话后,脸色有了变化。
“他说,入口处在京都中心”阿泽缓缓说道。
“京都中心…京都中心那么多地方…不对…京都中心…入口在御关楼,这怎么可能呢”苍见安震惊。
“他是不是感应错了,我阿娘说过,她的家乡可大了,而且有很多地方是禁地,她都没去过,京都中心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地方不被人知道”叶思虞觉得一定是哪里不对。
“入口在,但入口通向哪里,得去了才知道,走吧”阿泽说完,身形就入了夜色。
随后众人跟上。
泽亚的瞬移阵法很熟练,夜色之下再看熟悉的地方,阿泽的眼睫之下,有不易被察觉的落寞神情。
新的楼已经建好,与过去已经截然不同。
“这里有很强的禁锢阵法,缘结感应到的地方,瞬移阵到不了”泽亚开口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泽亚剖开了自己的心,
“啊”叶思虞吓的直接扑在了苍见安的怀里。
“这是缘结”泽亚的指尖上似托了一颗细碎的星光,星光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丝,灵丝断断续续间连接着楼里的某处。
神奇的是,泽亚胸口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阿泽看着灵丝通往的某处,抬手拾起了那一抹星光,地上出现了阵法环,紧接着四周都出现了阵法环,四面八方的阵法环逐渐形成连接,众人消失在原地。
凭着记忆里的路,阿泽走在前面,周围很静,什么也看不清,众人只能听见一种涌动的声音,时而快速,时而缓慢。
很快,前方似有烛亮,周围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来。
阿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莲火香。
“是什么香味”叶思虞问道
“什么,哪里有香味”苍见安问她
“不对,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很奇特,我形容不出来这种味道,但总觉得在哪里闻过”叶思虞看向阿泽和渊景曜。
渊景曜摇了摇头。
“是莲火香”阿泽说话的时候看向渊景曜。
“只不过这里是莲火香燃烧后遗留的香味”阿泽说完,走向前面一尊石像面前。
她双膝微曲,右手手背贴于额前,双眼紧闭。学着阿娘的样子,和石像说起了话。
“让您一次次受惊扰,属实为歉……”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石洞啊”叶思虞看着石像,那石像好生奇怪,没有脸。但其他地方凿刻的栩栩生动,仿佛随时要活过来一般。
阿泽转身间,身后的石像突然坍塌细碎,化为一缕灰烟,消失的没有一点儿痕迹。
“相传御关楼里流传着女娲神的最后一缕神魂,护佑着天下的生灵……”
“是假的”
泽亚还未说完,就被阿泽打断了。
阿泽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只有一尊石像,一尊存在了很多年的石像,一尊固化不动,甚至需要阵法加固才能历经岁月不倒的石头,如何护佑天下生灵”
“那又为何建造一尊石像在这里”泽亚问道。
“那是先辈的事,旁的人又从哪里知道去”阿泽看向叶思虞的方向。
叶思虞在看一幅画,画上画了湖泊,大树和月亮。
湖泊里有一棵大树,大树挨着月亮,月亮上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