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冰冰看少年一直僵硬地站在门口,皱了皱眉,“怎么,不用我帮忙吗?”
“不,不是,可是,可是。。。”石乐康变得语无伦次。
“既然用就赶紧脱衣服。”乔冰冰不喜欢被人拒绝,少女的语气变得冷硬。
石乐康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昨天被老爸打坏了,还是被眼前少女的命令镇住了,真的开始解身上的纽扣。
等到少年把自己满身青紫展示在少女面前是,他以为自己会在乔冰冰的眼里看到同情,惊讶,气恼,甚至是厌恶。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乔冰冰看着眼前被殴打出大片淤青的后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少女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个被家暴凄惨的少年,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就是这种感觉,石乐康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乔冰冰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伤员病号,在女孩的眼里他可能是块猪肉又或者是个沙包。
乔冰冰确实对眼前满是青紫的后背无感,因为她见过太多比这受伤严重的多□□。少女低头在塑料袋里翻找,找出一管用了一部分的跌打药酒。
示意石乐康坐下后,少女把药酒倒在手心,双手搓了搓附上少年青紫的后背。
原本坐的端正的少年在乔冰冰双手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那瑟缩了一下。
“疼吗?疼可以叫出来,反正你家也没人。”少女坐在石乐康的身后说道。
“不,不疼。”少年咬牙说着违心的话。
此刻他背对着乔冰冰,看不到女孩表情的变化,只是他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两只手力道加重了。
但石乐康依旧忍住没有吭声。
“你怎么不叫,她们都会叫的,叫的可惨了。”乔冰冰也不知道是在问眼前的少年还是问在问自己。
“谁,谁呀?你放心上药,我没事,能忍住。”少年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把少年凄惨的后背都揉搓了一遍跌打药酒后,少女拍了拍石乐康,转过来到前面了。
此刻脑袋已经晕晕乎乎的少年猛地惊醒,他连忙扯过自己的衬衫,“后背就行了,我自己够不到,前面,前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真的不用我吗?”乔冰冰依旧冷着脸问道。
“真的不用,我,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手。”少年好似逃一般冲出自己的房间。
乔冰冰无聊地打量着这狭小的房间。
房间太小一眼就能望到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靠墙是一张单人床,床铺简单,却干净利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很干净平整,唯有刚刚两人坐过的地方有些褶皱。
床头贴着一面白墙,墙上钉着几根钉子,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套校服静静地挂着。
床旁是一张老式的木书桌,桌面斑驳,漆皮已经剥落了不少,边角有些磨损,显得年头不短。书桌上摆着一个黑色旧书包,拉链半开着,露出几本看着很新的练习册。
桌子下面塞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板凳,看着轻飘飘的,质量应该跟外面客厅里的塑料凳子一样,便宜货。
书架固定在床尾的墙上,是三层的铁制结构,刷着白漆,但油漆已经开始泛黄脱落。
书架不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一层层塞满了书。
乔冰冰走近书架一看,都是些泛黄的旧小说,而且清一色的都是些古早无脑言情小说,几本书的脊背已经翻烂,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像是被主人反复读过的老朋友。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多余的杂物,一切都简单到令人发指。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安静又干净里带着一股默默用心生活的人吧。
石乐康拿着湿毛巾回到房间时看到少女站在书架前仔细端详。
“这是我妈妈的书,她就喜欢看这些,后来她走的匆忙,没有把它们带走。”少年解释道。
“哦,你妈就看这些,怪不得会恋爱脑嫁给一个家暴男。”乔冰冰叙述自己的结论。
“不是的,原来我爸也不这样,后来他做买卖失败了,才会,才会。。。”石乐康抓了抓脑袋,他在这解释个什么劲儿,难道他还能为家暴男开脱吗?
“你也看了,怪不得你够圣母,这种古早的言情小说除了圣母白莲就是恋爱脑,看了会让人变蠢。”乔冰冰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石乐康被怼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乔冰冰在学校里跟班长和学习委员都是谈笑风生的。
怎么到了他面前,这家伙就变得毒舌起来了。
乔冰冰的脑子里却出现了些幼年时看到的画面,一股子嗜血的感觉让少女有些烦躁。
“你接过吻吗?”
“哈?”石乐康不知道是因为女孩的思维都那么跳跃,还是学霸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同。
“这些小说里应该有写接吻的吧,你接过吻吗?”乔冰冰向站在门口的少年迈进一步。
“没,没有,你,你呢?”石乐康仿佛用了自己毕生的勇气问答。
“我也没有,你要不要试试吻我?”
石乐康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他虽然学习一般,但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智力有缺陷,但此刻他是真的跟不上眼前女孩的思路。
少年极力想要找出眼前女孩跟他开玩笑的蛛丝马迹,可惜他失败了。乔冰冰看上去无比认真,仿佛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就知道你不敢,算。。。”
乔冰冰的话被少年的唇部堵在嘴里,与此同时少女摸上后腰的三棱锥。
在少女的记忆中,吻都是痛苦的是加剧折磨的先兆,她记忆里的女孩被吻不是在惨叫,就是在哭嚎。
乔冰冰在想,如果自己产生痛苦,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眼前少年的脖子捅穿,又或者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断。
就算被抓到,她也是正当防卫,她甚至可以自己报警。。。乔冰冰甚至都想到了找哪个善于打这种官司的律师,可她所想象的痛苦并没有来临。
与之相反,少女的唇瓣被柔软的唇覆盖。那是一种温暖软弱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点药味,少年呼出的热气打在乔冰冰的脸上,同样带来一股暖流。
乔冰冰的思维有些混乱,这是吻吗?怎么跟她看到的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石乐康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少女请求接吻的邀约他可能会拒绝,但激将法对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必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