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冰冰如往常一般准时出现在教室里。上课铃都已经响了,石乐康的座位是空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昨晚上,那少年被他那个混帐爸爸揍的挺惨的,就那张青紫的脸,来了学校也是供人参观,不来上课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惜,原本想要置身事外的少女还是被那随意旷课的少年给影响了。
谁让她的小团体里有班长李梦云呢。班主任老王电话联系不上石乐康的家长,自己又忙着准备期中考试出卷子,就让班长李梦云去石乐康家里帮忙看看情况。
刘爽和李梦云是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自告奋勇地要陪着李梦云去,不但她自己要去还拉着完全不感兴趣的乔冰冰也要一同去。
人想要融入集体,有时候是不得不为群体的利益而妥协的。乔冰冰就是那个不得不妥协的人。
放学后就见三个花季少女背着书包一同走向跟平时完全相反的方向。乔冰冰基本上没有表情,她本就是个添头。
李梦云更一脸不爽,她是班长,但她也有自己的学习,如果不是老王交代的,她才不会大老远的跑去看什么同学家的情况。
不过,优秀学生干部今后在她的档案和她今后的大学生活都是加分项,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班主任。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原本属于班主任老师的工作。
小团体中唯一高高兴兴的就是刘爽,这家伙一放学就好似一只小麻雀一般,单肩背着书包还一蹦一跳的。
也不知道这货是把老王交付的家访任务当成春游还是探险。
好在有刘爽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才让三人小团体有那么些许少女团体该有的模样。
乔冰冰也发现了,跟刘爽在一起,你并不用真的参与到她的话题中。只要给出些语气叹词,什么:啊,嗯,哦。。。这家伙就能让对话流畅地进行下去。
也不知道一副官腔的李梦云是怎么能跟这个与她性格完全相反的刘爽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的。
三人快走到石乐康家的时候,发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周围还有黄色的警戒线拦着,看样子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麻雀刘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李梦云甚至都没来得及拦她,这家伙就一头冲进人群中。
见她已经挤进去了,李梦云心累地叹了口气,只能也跟着往里挤。只有乔冰冰留在外围,她并不好热闹,更别说她还知道这热闹的根源是什么。
这时候刚刚从里面挤出来的两个大妈一边唏嘘一边谈论着里面所谓的热闹。
“你说现在这小青年真是搞不明白,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了?”
“可不是,我听说是什么男的求爱不成奸杀了那女的,然后在自己脖子上开了个窟窿殉情了。”
“那丫头也是倒霉,她家就住前面那楼里,挺文静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疯子?没了清白不说,还被那畜生活生生地给掐死了。”
“可不就是个疯子,我听说那疯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桶的自己脖子,血彪两米高,整个巷子里到处都是喷出来的血点子,地上更是流了好大一滩血。”
“我也听说了,还是报案的王老太说的,说她当时报案的时候,还以为谁泼了一桶红油漆在墙上。仔细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俩死人。真是吓死人了。”
“疯子就是疯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前楼的老刘更早来看热闹,那时候警察都还没来呢。他原来是杀猪的,他说那男的脖子上的伤口肯定不是普通刀能捅出来的,看样子就是个血窟窿。”
“乖乖!真是吓人,好在这疯子已经死了。”
乔冰冰看着两个八卦的大妈逐渐远去,伸手摸了摸皮带一般横扣在腰间的三棱锥。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的怒火让她太想见血,她其实是想让那个□□犯更加痛苦的死去的。
只是看完那男人□□杀人的全过程,乔冰冰已经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想要见血地冲动,直接一锥子捅穿了□□犯的脖子。
当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杰作时,甚至还能从刚死男人的脸上看到几分刚刚舒爽过后的余韵。
不过好在血腥总是能平复她狂躁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挤进去看热闹的李梦云和刘爽才出来,只不过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李梦云脸色有些苍白尽量扶着脸色更差的刘爽。
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刘爽几乎是一离开人群就冲向角落疯狂呕吐。李梦云也连忙跟过去,又是拍背又是递水。
两人折腾了半天,刘爽几乎面条一样摊在李梦云的身上。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尸体还没运走吗?”乔冰冰开口问道。
这家伙从小就怕血,听说是凶杀案还拼命往前冲。巷子里面虽然拉了警戒线,但还是能看到一大滩血,那血腥味,哦。。。“说着李梦云也干呕起来。
”不行,这货怕是被吓到了,我得送她回家。
冰冰家访就你去吧,地址我发给你,离这不远了。你就说你是班长,来看看石乐康今天为啥没来学校。”李梦云把自己的书包从背上拿下来,把软绵绵的刘爽背在背上。
“云云对不起呀,我今后再也不凑热闹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刘爽此刻倒是老实了。
在傍晚昏黄的天光下,一条不算太宽的小巷里,瘦高的短发少女吃力地背着另一个少女缓慢前行。
李梦云将自己的双肩书包倒背在胸前,时不时的把趴在她背上的刘爽往上颠一颠,不一会,李梦云脸上的汗水就顺着她的尖下巴砸在地面。
但即便很累,她也没有要把刘爽放下的意思,一直缓慢但坚定地往前走。
刘爽脸色苍白、刚刚的呕吐仿佛吸走了少女所有的元气,柔软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她显然是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将脑袋轻轻垂在李梦云的肩颈之间,半是依靠,半是无力,那苍白的小圆脸贴着少女温热的肌肤,显得脆弱而惹人怜惜。
短发少女的步伐缓慢但稳健,背负的重量让她的身形微微前倾,汗水大滴大滴地滑落。但她没有一丝怨言,反而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股近乎倔强的坚毅。她的脸颊因用力而泛红,双臂紧紧托住背后的少女,就像守护着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两个女孩,一个像刀削斧刻般的执拗与坚定,一个却是柔软如水、脆弱无声。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气质与模样,此刻却因为彼此的依靠而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和谐之美。
刘爽的额发轻轻拂过李梦云的脖颈,她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像是无声的牵绊。一缕暧昧从那细微的触碰中悄然弥漫,柔软而不张扬,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直静静看着她们的乔冰冰仿佛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秘密,但又好似毫无察觉。
她还有小团体的任务需要完成。乔冰冰在考虑,她是否应该把石乐康因为父亲家暴不能来上学的事直接跟班主任汇报算了。
但一想到,昨晚那鼻青脸肿的少年拜托她不要把所看到的说出去,乔冰冰还是决定去一趟少年的家,总要对李梦云有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