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岁!”周莲心在厨房里喊她,“过来帮忙择菜。”
韩岁“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踱步过去。
三姐妹逢年过节来到这里,轮流做饭菜,这次轮到了周莲心,就开始见缝插针地喊她帮忙。
小姨新生了个弟弟,软软糯糯一个,两颊的肉多到快要溢出来,韩岁忙活完之后就去逗小弟弟玩,顺手多接了小姨给的红包红包。
等到吃饭的点,韩岁的肚子已经饿得不成样了。
几乎都是她爱吃的,韩岁吃得不亦乐乎,抽空应付几句一桌亲戚的催婚,只要表现的淡漠,不多说、不应激,他们看见自己这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吃完饭要出去拜年,这个环节韩岁往往就不参与了,远了的亲戚她见了面只觉得熟悉,叫不出称呼,只能缩在周女士后面一个个问“这个是谁”,反复重复。
她怪不好意思的,而且去了那边无聊。
大人们聊天,她一个做小孩的又插不上嘴,说不定又要被问工作婚嫁。
还是不出门的好。
“真不去?”周莲心几人在商量提什么礼,抽空多问她一句。
韩岁摇头:“不去不去,我还要赶稿呢。”
她原地掏出ipad,一副立马就要开画的气势。
“难得休息,别总是低着个头,你看你脖子都前伸成什么样了。”周莲心止不住唠叨,“多陪你外婆外公说说话。”
韩岁漠然移动视线,隔壁已经架起了牌桌,下方一个烤火炉,上面几双手交错着抓牌,周莲心所说的外公外婆正参与其中。
韩岁不说话,意思很明显了──
这像是还需要我陪着说话的样子?
周莲心不说话了,和其他几人一起出了门。
韩岁说要赶稿也只是嘴上说说,在这种公开环境里,她那种见不得人的画是不可能堂而皇之摆出来的。
大姨的儿子在外地工作,昨天才放假,今天赶不过来,说是明天才能到。
屋子里除了个还需要抱着的小屁孩,还有一个堂妹,是三姨的女儿,名叫黄凡柔。
年纪不大,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读初中,鼻梁上架着厚重的眼镜,坐在桌子的另一侧,低头沉迷玩游戏。
那个游戏韩岁知道,是最近很火的一款乙女游戏。
只见她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怕盯着她平板屏幕看了许久也毫无察觉。
真好啊,如果自己的画也能这么坦然摆出就好了。
“姐姐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对面的人冷不丁出声,韩岁被吓了一跳。
“哈......”韩岁尴尬地移开视线,“有的,有的。”
上一秒还在感慨,下一秒就被抓包。
真是怪尴尬的呢。
她跟这个表妹没见过几次,有时候过年也碰不上,所以不太熟,这会听她说话,竟感觉有些陌生。
不大的年纪说起话来一板一眼,跟个小大人似的,给人一种成绩很好的样子。
韩岁耍小心眼,“不经意”开口:“期末成绩考得怎么样?”
“还行。”
“……”
“你玩这游戏多久了?”
“挺久了。”
“……”
好冷漠一小孩。
没意思。
韩岁收回视线,后知后觉咂巴出这对话的味道来。
这不是网络上那些专门用来在节假日应付碎嘴亲戚的话术吗?
她!她也没这么碎嘴吧!
韩岁说不过一个小孩,备受打击,心里胡乱念叨几句,慢悠悠打开平板,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她画宋柏的那张图──单手脱衣。
不需要夸张化,一比一还原宋柏的身材就已是极品。
经常游泳的男人往往像鱼一样扁平,但宋柏不单单只有游泳这一项运动,至少据她所知就还有健身和攀岩,所以窄腰往下,臀部占比也很巧妙,被松垮的运动裤包裹也依旧鼓鼓囊囊。
完美得犹如一座古希腊雕塑。
尽管这幅画是自己画的,未完成品,但韩岁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
哇完之后韩岁发现,这一声“哇哦”,并不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韩岁茫然抬头,瞧见原本专心玩游戏的表妹正兴致勃勃地盯着她平板看,嘴巴正好是“O”字型。
黄凡柔欣赏半晌,终于移开视线,同韩岁对视上。
韩岁发现一直平静无波的表妹,脸上突然多了几种不同的情绪。
其中有一种她很熟悉。
简单描述可以概括为──
原来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