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里走,转个身,路边停了辆黑色的车。”
韩岁纳闷转身,从巴掌里探出半张脸,往外望了望,那儿只有一辆黑色的车,匍匐的越野,她十分熟悉,眼前瞬间一亮,跟个小兔子似的,瞬间就弹了出去。
厚重的车门隔绝掉外面的冷气,韩岁窝在副驾驶,来不及系安全带,跺了跺脚,又搓了搓手,哈着气:“下午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冷的......”
宋柏接过她手,按在手心揉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捂好的,手心带着潮湿的热意将她全全包裹,随便搓几下她的手就回温了。
“还冷吗?”
宋柏手臂撑在中控台,白色高领打底衫,外面罩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针织衫,一条细长的黑色项链自上而下垂落,简单的点缀营造出随性的慵懒感,他上半身倾斜过来,车内没开灯,昏暗的环境将他衬得自带一股香港电影的氛围感,若是再燃起一根猩红的烟......
韩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分明从宋柏眼底探到了别样的情绪,与他此刻的温声细语完全相反,引人深究。
果然。
在宋柏探身过来将她吻住时,韩岁没有太大的意外,很快闭上眼,张开唇瓣,迎接他的进入。
鼻梁压在她眼下,滚烫热烈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舌尖细致温柔地刮过口腔内壁,全都标记一番后追逐着她的舌搅在一起,上下交叠变换。
本是热情的一番激吻,达到暖身的目的过后就该撤退,但随着时间拉长,宋柏越吻越深,韩岁快要窒息。
宋柏的舌如一条蛇,一个劲地往深处钻。
身后是椅背,韩岁退无可退,呜咽地哀嚎,用手肘抵住他肩,没换来片刻休憩,反而被掐住后脖颈,仰头的姿势让唇瓣大张,更好地方便了他的入侵。
舌尖被吮吸到发麻,喉咙也作痒,韩岁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长达数分钟的深吻,缺氧到眼眶都是红的,浸着泪,随时都会滑落。
粗重的喘息落在耳侧,韩岁这才注意到宋柏异常的反应。
那是一种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掌控欲,无论是吻,还是桎梏住她的一双手,像一把冷硬的锁扣,将她订在座位上无法离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挤入纠缠的唇瓣里,粘腻的津液中混入咸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宋柏才恍然醒悟将她松开。
浑然睁大的瞳孔里满是愧意。
“对,对不起。”宋柏手忙脚乱,扯了纸巾去擦她湿漉漉的唇,又往上去擦刚流下就差不多干涸的泪,“我,我......”
他想说些什么,但唇瓣张张合合一句话也没能说完整。
韩岁不知道他怎么了,不想让这件事情埋在彼此的心底变成一颗有倒计时的炸弹,索性捧住他的脸,探进他眼底,问:“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先回家。”宋柏情不自禁吻上她唇角,声音轻到快要听不见,“车不能在这里停太久。回家再跟你说”
“好。”
只要他愿意说,迟一点没什么。
返程路上一路无言,只有暖风在车内呜呼,好在车程不久,没让这份磨人的静谧继续维持。
回到宋柏家,按照原本所说的,他进了厨房准备晚饭,韩岁坐在客厅心不在焉,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
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但她此刻的感受就像空气中飘渺的烟雾,只能看其形,摸却摸不着。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刚好在楼下。”
韩岁刚坐下拿起筷子,宋柏说。
“嗯,所以你跟着我去了咖啡厅?”
韩岁大概猜到后续走向,无非就是误会她和编辑是在相亲,所以才会发了那些信息过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韩岁总觉得他还隐瞒了其他事。
在事情彻底摊开之前,韩岁赶紧多扒了几口饭,万一待会她怒火中烧,不就没饭吃了?
这份双椒鸡丁还挺香的。
下饭!
“嗯。”宋柏没动筷,看着她继续说,“后来看到你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想着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还那么着急地去见一个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韩岁看过来,宋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表情却笑得有些难看:“毕竟你在我面前从没有过形象管理。”
“那现在你知道咯。”韩岁瘪嘴哼哼,“打扮得体那是礼貌的表现,我在你面前不需要那么礼貌。”
换做以前,她会说“就差见过彼此屁股的关系了,还有什么千面万面没见过”。
但现在不能说,屁股这件事......虽然没有明晃晃地看,但......那也差不多。韩岁没好意思说。
在情根这种东西还没有生长的时候,小时候发生过的各种糗事,拿着镜头将当时的画面扫射一遍,一定能在旁观者里找到宋柏这张脸。
等有了少女心思后再来在乎形象,是不是有点为时已晚?
用餐结束,韩岁满意撂下筷子,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下一句,不免疑惑:“就这件事?我觉得还挺情有可原的呀,我是这种因为一件小事就跟你吵架的人吗?”
小时候或许是吧。韩岁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现在不是了。
吃饱了肚子,韩岁心情不错,十分大度道:“还有什么背着我干的坏事,全都说说吧,你滴厨艺大大地哄好了我,说不定能给你一块免死金牌。”
只是韩岁千算万算没想到,宋柏瞒着她的会是这样一件——
堪称诡异的事。
宋柏没说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会显得冷漠,他在手机上点开了一个APP,手指抵着手机推到她面前,调转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粉色页面。
是BIUBIU,没错,韩岁很确认。
但为什么他发的那些句子,和自己收到的信息有着高达百分百的重叠。
不解和疑惑推动她一次次下滑屏幕,对话条跟歌曲播放时的歌词一样滚动,她根本滑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