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说话都结巴了,不确定地道:“还...还...还没呢,大娘...大娘想给我介绍什么样的?”
见宁杳这么问了,双手高兴的拍了两下大腿,大娘兴致冲冲地又跑到宋梅舟面前,指着他看向宁杳,问道:“姑娘您看,这位郎君如何?”
王实录又一踉跄,这次药材洒在地上。
宁杳干笑两声,反问道:“大娘为何觉得他不错?”
大娘道:“我就是觉得这位郎君仪表堂堂,虽身体不好,待好好养养定是个俊俏小郎君。”
大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看这位小郎君就不怎么样,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
大娘不服气地道:“我怎么就乱点鸳鸯谱了,这位小郎君和这位小囡囡哪里不配。”
大爷哼气,道:“我看哪里都不配,且不说这位小姑娘,你看看这位公子,明显对这姑娘没有情爱一说,指不定他们是兄妹,”
大娘晦气的呸呸呸,道:“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又吵起来了,宁杳无奈扶额。
宋梅舟笑的温和,理了理腿上的毯子,解释道:“大娘,我身体不好,您这一介绍,容易误人姑娘终生,况且,我和她确实是兄妹。”
宁杳立马接话,走到宋梅舟身边,道:“对!他是我四哥。”
话已至此大娘便不好在介绍,只能重重的瞪了眼大爷去了一边。
宁杳低头看向他,道:“那四哥,我先去忙了。”
宋梅舟道:“嗯,别让自己累着,忙不过来就叫实录过去帮忙。”
宁杳边应着摆摆手去忙了。
宋梅舟望着宁杳离开背影,微微垂眸看向自己无法行走的双腿,他这一生注定忐忑,在遇到宁杳前他从不奢求长命百岁,只求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可偏偏他遇见了,以前不敢设想的事情如今倒是有了勇气,路的前面是未知数,他必须往前走,还要走的无憾。
过了晌午,宁杳才得以休息,回到屋子里时闻到饭菜香,快步越过屏风,果不其然看见木桌上摆着新鲜出炉的饭菜;很简单的几样菜式,一道清炒白菜,一道虾仁蒸蛋,一道糖醋小排,还有一道青菜豆腐汤,全都是她爱吃的,谷雨她们方才都在忙,那这些菜是谁做的?田庄来了位田螺姑娘。
轮椅转动的声音,宁杳下意识回头,宋梅舟自己转着轮椅轱辘进来。她道:“怎么不让人推你进来啊,这样很不方便。”
宋梅舟看向桌面饭菜,又望向她,柔声道:“自己还是能做的,见你们那么辛苦,我总不能在给你们添麻烦。”
宁杳走过去,推他到桌前,在他右手边坐下,认真道:“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但下次想做什么,我让人给你找些不费力的活打发时间。 ”
这样的感觉很好,他还被需要,而不是被需要照顾的那一个;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别人麻烦,是别人的累赘,所以他把寝宫里的所有人都赶走,唯独王实录怎么赶都赶不走,死皮赖脸的留下照顾他。
他道:“快尝尝我做的,看符不符合你胃口。”
宁杳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先吃了糖醋小排,赞叹道:“四哥,好好吃啊,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宋梅舟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道:“自从母妃去世后,闲来无事就只能种种花养养草打法时间,后来在大些,就自己摸索着做饭,时间久了就练出一手好厨艺。”
宁杳边吃边点头,道:“那已经很有天赋了,不像我,上次做饭把府里厨房炸了,还得父亲找人重新布置打扫,从那后府里的厨房就勒令不许我踏入半步。”
宋梅舟轻笑着,道:“能把厨房炸了那也是一种天赋。”
宁杳跟着笑,轻拍了下他的臂膀,故作凶巴巴地道:“不许笑,小心我把你推楼下莲花池里去。”
宋梅舟配合她,故作害怕,道:“这么凶啊,那我以后可得小心点,免得哪天惹到你。”而后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把看不见的炸毛按下去。
宁杳顺杆往上爬,道:“那是,小心点。”
见她得意的样子宋梅舟笑了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好哄,昨天怕他怕的发抖却还是乖乖喊他一声‘四哥’,在看见他身体不适最先做的就是照顾他,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
怕他却还照顾他,同意让他来田庄坐上一坐,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传闻对她的评价,那时便觉得世人不该这般评价一位刚及笄不久的姑娘,过于苛刻严谨了。
吃完饭,宁杳收拾的桌子,一切收拾干净从厨房回来便看见宋梅舟又在咳嗽,小跑过去轻轻拍他的背顺气,蹙眉道:“四哥,你这感冒怎么还没好,宫里的太医到底有没有给你好好看啊,别被他们诓了去。”
宋梅舟缓过来,有气无力道:“宫里太医医术高明,我这不过需要时间调理,别担心。”
宁杳依旧不放心,道:“要不让民间的大夫看看吧,可能医术不如宫里的,但总归是多条路啊。”
医术她不懂,在穿越进来前她就是个私家侦探,每个月赚的工资还不够她半个月花的,反观其他私家侦探,不是年薪百万就是越过完,唯独她,守着一个月的几千块钱工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宋梅舟舍不得拒绝她,便道:“好,听杳杳的。”
宁杳这才放心,吩咐门外的夏至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