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道:“没有。”
宋梅舟笑笑而道:“我若是知晓这田庄的当家人是个姑娘,便也不会多加叨扰,甚至不会进来。”
宁杳又重复一遍,道:“当真没有,只是没想到四哥会深夜出访。”
这声四哥叫的宋梅舟心中微微一动,从前宗室子女从不和他们这些嫔妃所生皇子接触,一是皇帝不让,走的过近些会被有心人揣测居心不良;二是只有他身边没有同龄人作伴;直到那日远远瞧见宁杳去了东宫,大包小包的出来,笑容明艳灿烂,那时他就在想若是身边也有个明艳小太阳那该多好。
宋梅舟轻松言出,道:“母妃忌日。”
宁杳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宋梅舟道:“无妨。”
宁砚乖乖站着,像个听话的孩童。
宋梅舟见她这般,没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便用帕子捂着嘴咳嗽;宁杳下意识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抬眸,她垂眸,距离较近,于礼不合;
于礼他该出言提醒,于私他贪婪享受着片刻精心;她乌黑的眼眸里倒影出他的身影,圆溜溜的像葡萄。
宁杳手上动作不停,道:“四哥,感觉如何?”
宋梅舟轻笑摇头,道:“老毛病了,算算时间,药应当煎好了,麻烦......”
该叫什么?郡主?生疏了;杳杳?他们刚认识便叫小字,不符合规矩。
宁杳看出他的顾虑,主动道:“杳杳,我叫杳杳,四哥以后便这么叫我,可好。”
小姑娘想也不想的主动靠近他,弯下腰把脸凑到他眼前,笑的眉眼弯弯,如同月牙,黑眸中似是有万千星辰划过,亮的惊人;
这一笑,似日明媚,沦陷千古;
宋梅舟跟着笑,道:“好,杳杳,那麻烦杳杳能否把药端来。”
宁杳乖顺的去把药壶里的药小心倒入碗中,回来时边用勺子搅动汤药边轻轻吹气。
她坐他身边,小心询问,道:“四哥,你是生的什么病啊?我看你都咳血了。”
宋梅舟不以为意,随口道:“简单感冒而已。”
宁杳不信,道:“当真?”
宋梅舟接过她手中已经吹了半凉的药,一口喝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嗯,无碍,宫中太医说认真调理便好。”
宁杳就这么盯着他,似是在分辨他话中真假;
那么原书中宋梅舟是怎么死的?她忘了,只记得双腿尽断,性情暴戾,身体日益俱下,但如今剧情在无形中改变,暴戾的四皇子成了温柔四哥,那是不是证明也不会死了。
宋梅舟放下碗,回眸望她,温和道:“杳杳莫要担心,四哥没事。”
宁杳道:“那四哥可要长命百岁啊,可不能走在杳杳前面。”
长命百岁这四个字让宋梅舟为不可察的心底漏了一拍,或许,他可以吉人自有天相,真的长命百岁呢?想到这,不由得打心底自嘲,他怎么可能长命百岁。
宁杳见他发愣,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四哥四哥四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是药太苦了吗?我娘亲说药太苦可以来颗蜜饯,可甜了。”说着已经转身起来去拿了桌上新鲜蜜饯来递到他嘴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蜜饯,鬼使神差的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吃了蜜饯。
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在看宁杳,道:“嗯,很甜。”
宁杳还傻傻的凑上前,道:“那四哥多吃些。”
宋梅舟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蜜饯,又吃了一颗,问道:“这庄子是你的?”
宁杳当即道:“对!我是不是很厉害。”
田庄其实是她和祁愿合伙的,说是自己的应当也没错。
宋梅舟问道:“那若是我闲来无事,可能来这坐坐?”
皇宫太大了,大到他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更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宁杳道:“好啊,四哥愿意来那就是田庄的荣幸。”
宋梅舟道:“一言为定。”后来,宋梅舟当真在闲来无事时候来这田庄坐上一坐,从东升坐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