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身上的力道极轻,建宁却故作娇弱,媚眼如丝,唇角含笑,全然沉溺在二人亲昵的氛围之中。
卫燕楠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弃了长鞭,无奈道:“不打了,没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建宁脱臼错位的手脚,虽不通接骨之术,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替她归位骨节。几番尝试,错位的关节终于复位,建宁疼得依偎在她怀中,浑身微微颤抖。
少女柔软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卫燕楠细腻的肌肤,亲密无间的触感蔓延全身。同为女子,这般肌肤相贴、温存依偎,却生出一种错乱又缱绻的暧昧情愫。
卫燕楠心头微乱,低声提醒:“你安分些。”
可建宁早已情动深陷,全然不顾礼数分寸,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颈间,呢喃撒娇:“我不要安分,我就要靠着你。旁人都不知晓,我只想做你的人,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
说罢,她微微仰头,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上了卫燕楠的唇。
温热缱绻的触感袭来,卫燕楠浑身一僵,所有的思绪、愧疚、慌乱尽数被这温柔缠绵的吻打散。烛火摇曳,光影缠绵,一室静谧旖旎,两个少女紧紧相拥,沉溺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温存里,忘乎所以。
就在二人情浓意笃、难分难舍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哽咽、满是失望的女声:
“卫燕楠!”
是阿珂!
卫燕楠浑身一震,瞬间从缱绻迷离中惊醒,心头骤然一沉。
她忘了,阿珂尚未走远,她知晓了所有秘密,看见了所有不堪。
窗外的阿珂,定然看清了屋内相拥亲昵的一幕,看清了同为女子的她们,这般荒唐苟且。
卫燕楠慌乱应声:“我在。”
阿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心碎与冰冷的失望:“你还不肯出来?你还要在这里胡闹?”
卫燕楠手足无措,心头又愧又慌,只想立刻推开建宁,出去解释半句。
可怀中的建宁抱得更紧,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衣衫,凑在她耳畔,声线软糯又带着独占的偏执:“别去!你叫她走!我才是你的人,她不算!”
屋内亲昵未散,衣衫凌乱,温存痕迹历历在目。
窗外的阿珂,隔着一扇窗,听完了所有私语,想透了所有真相。
她知道了卫燕楠是女子,知道了她数年女扮男装欺瞒所有人,更亲眼撞见、亲耳听见,她与建宁公主深夜厮混、暧昧缠绵的荒唐模样。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纠结、所有的暗自在意,瞬间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那我呢,我算什么,明明与她成亲的人是我…
羞愤、难堪、心碎、绝望尽数压垮了她,阿珂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跺脚,泪水汹涌落下,一言不发,转身狂奔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阿珂!师姐!”卫燕楠急声呼喊,想要追出解释,却被建宁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温热的唇再次覆上,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一夜旖旎,荒唐缱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卫燕楠整理好衣衫,心绪复杂地悄然走出公主卧房。得知钱老本、马彦超二人安然无恙,只是被暂时拘禁,稍稍放下心来,遣人即刻为二人松绑。
她心底满是纷乱,既有与建宁温存后的悸动,更有撞破身份、伤了阿珂的深深愧疚,不敢深思,只能匆匆回房歇息。
午后,卫燕楠如约拜见九难师太。
她垂着头,耳根通红,满心忐忑,以为隐瞒多年的身份败露,又闹出这般荒唐事端,定会被师太严厉斥责。
谁知九难全然不知昨夜缠绵内情,只当是建宁刁蛮任性、肆意欺辱弟子,温言安抚道:“这建宁公主骄纵蛮横,随了她母亲的性子,你昨夜定然受了不少委屈,伤势可还好?”
卫燕楠松了口气,连忙掩饰:“多谢师父挂念,皮肉小伤,未曾伤及筋骨。”
说罢,她抬眼便对上阿珂通红的眼眸。
阿珂静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往日清澈灵动的眼,此刻盛满了疏离、失望与淡淡的冰冷,直直望着她,千言万语,尽数化作无声的难过。
卫燕楠心头一揪,慌忙开口遮掩昨夜荒唐:“昨夜多谢师父与师姐拼死相救,公主暗中下了迷药,我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若非你们赶来,我昨夜定然难逃劫难。”
阿珂唇瓣微颤,眼眶愈发通红,望着眼前满口谎言、欺瞒自己许久的人,那句卡在喉间的“你根本是女子,你一直在骗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只是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委屈,万般心碎。
九难浑然不觉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满心怜惜,轻叹道:“我收你为徒,却从未传你防身武艺,才让你屡屡受人欺凌。往后我便传你上乘功夫,护你周全。”
卫燕楠素来怕苦怕累,最怕打坐练功、勤学苦修,昨夜受难时的满腔愤懑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想敷衍推脱,当即捂着脑袋,故作虚弱呻吟:“师父,我今日头痛欲裂,浑身皮肉酸痛难忍,实在无力练功,容我休养几日再说。”
九难见状,只当她伤势未愈,温柔叮嘱几句,又细细嘱咐她往后远离建宁、谨慎行事,切勿再遭暗算。
卫燕楠连连应下,借机匆匆告退。
此后一路西行,前往云南的路途漫漫。
每至深夜,建宁总会悄悄派人传信,私召卫燕楠入寝宫相伴。
初时卫燕楠还心有顾忌,怕被师父、阿珂与天地会众人察觉端倪。可建宁柔情缱绻、万般依恋,褪去了所有刁蛮骄横,只对她一人温柔小意。
两个少女的暧昧情愫一旦生根,便愈发浓烈。卫燕楠沉溺在这份隐秘又热烈的温存里,难以自持。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夜夜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