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身着黑色连衣裙,胸口别着一枚白色郁金香。披肩长发被随意挽在身后,肖然则身着黑色西装,默默的站在云舒后面。
云舒站在厅堂前方的浅台中央,看着丽萨以前的同事亲友一一上台讲述他们之间的小事,明明她们之间也有那么多的事情,为何她一件都想不起来。丽萨真的去世了吗?
致辞结束,宾客们排着松散的队伍,缓步走向台前。每人手中持一支单瓣白玫瑰,俯身,轻轻将花束放在素色的台面上,做最后的告别。
最后,大家来到墓前,看着黑色的棺椁下葬。
肖然紧紧的跟在云舒后面,看着云舒起伏的呼吸,伸手将云舒揽在怀里,云舒紧紧的抓着肖然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盯着棺椁,像是要将其看穿。
仪式结束,上次的金发男子将一把小提琴交给云舒:“跟丽萨做最后的告别吧,云舒。”
云舒拿起琴,将琴弓搭在琴弦上,颤抖的音传出,云舒仰起头,深呼几口气重新开始演奏,一首葬魂曲响荡在空旷的后山。
直到所有宾客散尽,云舒依然固执的拉了一遍又一遍。
肖然看着云舒颤抖的胳膊,上前拿下云舒的琴,将云舒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的说着:“云舒,好了,没事了。”
可云舒始终一声不吭的埋在肖然的怀里,只有浸湿的衣襟,表明了她的悲伤。
随后三天,云舒每天早上来到丽萨墓前,开始拉琴,从葬魂曲、安魂曲到一些悠扬欢快的曲子,没人知道云舒在想什么。
肖然每天陪着云舒,看着云舒拉了一首又一首,肖然看着远处的爱丽莎,知道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云舒,该吃饭了。”
云舒听见肖然的话,将琴收好,开始跟着肖然往回走,肖然伸手拿过云舒的琴,背在自己身上。
这几天云舒都没曾跟肖然说过一句话,不哭不闹的状态,让肖然的内心更加不安。
饭桌上,肖然看着云舒低头吃饭,将菜夹到云舒的碗里。云舒直到吃完都没有看肖然一眼,直到云舒去拿琴,肖然起身拉住云舒的胳膊。
“不要去了,云舒。”
“肖然,下午你别跟着我了。”
云舒说完,头也不会的拿着琴走了。一旁的爱丽莎看到肖然的示意,快步跟上云舒。
肖然独自一人在别墅,看着云舒待了十几年的地方。一阵风吹过,将窗边的白纱扬起。这时,吱的一声,一扇门随着风打开。
肖然走上前,看着眼前的门,又看了看里面,是通往地下室的,里面有点暗。
肖然缓慢的往下走,随着肖然脚步声,一道道的灯光亮起。
肖然看着墙上的画作,瞳孔微震,墙上是一幅幅的油画,一幅云舒的画像,对面就是一幅丽萨的画像。
肖然凑近看了看,每幅画作都标注了云舒的年龄,从十六岁,一年一副,直到走到底是云舒二十八岁,看着云舒由稚嫩到成熟。每一年都有丽萨的见证。
肖然看着眼前的画面,有了上面的画,还是被眼前惊的说不话,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白墙,上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云舒的照片,旁边的书桌上有个巨大的显示器。
肖然走到墙前,看着各式各样的云舒,还有个各大年龄段的,这张云舒的脸上还很稚嫩,拿着小提琴冲着镜头比了个耶,像是云舒刚学琴的时候。
这张是云舒上课的样子,少女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都渡着金光。
一张张的照片记录了云舒的过往,这些都是丽萨拍的吗?
肖然走到书桌前,眼前的显示器自动打开,壁纸是云舒睡觉丽萨偷偷亲她的合影。肖然不自觉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旁边的鼠标,点开了上面的文件夹。
我的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