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想着以前的事情,突然释怀地笑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每一件事都是命运的安排。
笑了以后,就望向了门后面的纸张,贺然重要的东西的存放地,在看向纸张之前,周明远还在想:贺然,肯定觉得放在这里,自己一定会找到。
但是,贺然好像高估了自己,现在才记起你的习惯,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贺然,还是你离开我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你常用的习惯了。
这才仔细地看向门口的纸,上面写的内容,让周明远感到心惊和不理解,一条一框都在写着他最近发生事情的慌谬。
标题就写着:觉醒计划
1.咨询室里面的谈话。
2.电梯里的透明人。
3.自杀者的遗言重合。
4.会说话的动物。
5.反向标记档案。
6.双重身份者。
7.婴儿的第一句话。
8.自动纠正的文档。
9.图书馆的禁区。
10.午夜电台。
11.月圆夜的舞蹈。
12.地下室的哭声。
13.体检。
14.第七疗养院B区。
上面所写的,都是周明远来到这里,在这里的所经历的一切。
而上面写到这里就没有了,而周明远明天就会完成制定计划的全部内容。
后续呢?而作为本来就是觉醒者的周明远,被邀请来的异世界人,他们想要觉醒自己什么?
而为什么有这个计划?他们又是有多少人参加,才能在系统的眼下,让周明远完全前面计划的推进。
而对于这个计划的存在,周明远在心里面早就清楚,只是在故意忽视。
现在看到了计划,只是让周明远内心更加清楚,没有其他的心情在为这件事情出现了,那以后怎么办,别人安排的生活固然束缚,但是也的确安全。
谁会是安排者?
这还不是周明远要考虑的事情,周明远还要看资料,在门后面,周明远只待了五分钟,就又走到了书桌,看着桌子上面,贺然昨天还在桌子上面的资料。
时间飞速过去,周明远也到了计划的最后一步——第七疗养院B区。
在当天早上,周明远就发现了这件事的严肃性,还没有开始去,他们就在贺然家门口,确认了一下身份,就把周明远接走了。
这个灵枢管理车,通体覆盖黑色,窗子是单向透视膜,周明远是看不到外面的,隔音也极好,连外面的声音都穿不进来。
前方有两个人,但是有隔层,只有周明远一个人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要去哪里。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等到周明远,再次看到外面的场景的时候,是在一个类似缓冲区的地方,前后都是大门,墙是灰色的,不是水泥的灰,是一个反频率探测的复合材料,表面光滑,没有缝隙,是一整块浇灌出来的。
墙很高,目测有四米,顶上嵌着一排细长的装置,银白色的,在靠近里面大门时,墙上有个东西放出了一个短促的“嘀”声,然后,大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不是向两边开的,而是向上收的,像某一类机库的门,门很厚,边缘有密封条,关上的时候应该连空气都进不去。
这里就是第七疗养院全区,而B区是周明远现在要去的评估地点。
来接周明远的那两个人,没有进来,在他进去之后,里面出来了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用手上的检测枪扫描了一下周明远的脸,然后,就看了一眼,周明远胸口的监察科临时通行证,那是上车的时候,司机给他的,一张白色的卡片,比身份证厚一点,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光,不是很明显,要在暗处才能看到。
又向着墙上的一个屏幕——一个圆形的,嵌在墙里面的屏幕,屏幕上面跳出来一行字,“权限开启,人员确定”的字样在上面出现了三四秒钟,就这么消失了。
穿着蓝色制服的人点了点头,示意周明远走进去,但是那个人也没有跟上来,周明远要一个人,进入了里面。
门在墙上是看不见的,穿着制服的人走到一面灰色的墙前面,停了一下,墙就出现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从上到下,然后门开了,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很宽,灯是嵌在天花板里的,不是灯泡,是整块整块发光的灯板,光均匀地洒下来,没有阴影。地面也是哑光的材质。
整个装饰和布置就很像认知中心,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认知中心,里面没有看到监控,但是周明远知道,系统在这个里面是不需要监控的,那个频率是它最好的武器。
走廊很长,两侧每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那就是病人住的地方,门也是灰色的,没有把手,只在齐眼高的位置嵌着一小块屏幕,屏幕现在是黑着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经过这些门的时候,周明远注意到屏幕会亮起来一下,很短的亮,就像扫描一样。
也许是在扫描他,也许是在扫描制服,也许只是系统设置的自动感应,但是这些跟周明远无关,他也不会去想这么多。
因为,这些都不是周明远要评估的地方,里面均匀的光束,统一指向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那是地下的楼层。
楼梯往下,以下的楼层都就黑了,周明远试探地迈出一步,发现楼梯自己会发光,走一节亮一节的光,随着他的步伐没有最开始那样的谨慎,就加快了速度。
光一直都在周明远的脚下,直到他走完了楼梯,墙上的光束切黑暗,照出墙上剥落的油漆和褪色的指示牌:
【B区·特殊照护单元·非授权禁止进入】
和外面完全不是一样的风格,像文明一下了断代了一样,周明远还适应了一会,才认真地感知周围的环境。
不感知不知道,随着周明远越往里面走,就发现空气变了。
不是说空气里面有什么气味——而是密度。
沉甸甸的,像泡在水里面,每走一步,都要发费更大的力气,这是周明远想起了苏晚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水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