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很轻,却没有多少松快感,似乎心底装着事一般。周砚看着她,停了好几秒才侧身向她介绍:“这是杨思哲,刚从法国回来。旁边是他妹妹,杨舒。”
陈雾宁的目光落在杨舒身上时,微微停了一下,她笑起来:“杨小姐。”
杨舒也起身,礼貌回应:“陈小姐。”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没头没尾的话让杨舒微微蹙眉,她不知道陈雾宁这是何意,可陈雾宁并没有解释,她的目光定在周砚身上。
周砚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率先开口:“你今晚来,应该有其他的事吧?”
“确实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周砚靠回椅背,神色正经起来:“你说。”
但是陈雾宁并没有立刻开口,她似乎还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提出请求。过了几秒,她才慢慢道:“我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
“早年我出国留学认识的朋友。”陈雾宁说,“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后来他去了别的国家,联系也没有断。只是早在几年前开始,他回消息越来越少,后来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杨舒坐在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周砚沉声,接着问:“失联多久了?”
“快三年了吧。”陈雾宁眼底有一丝疲色,“我以前以为他换了联系方式,或者不想再想和旧朋友来往。可是这段时间我总是心绪不宁,每次做梦都会梦见之前的事。”
周砚轻轻皱眉,事关她的隐私,他只问了一句:“有具体信息吗?或者其他的个人线索。”
陈雾宁抬起眼:“他叫杨安予,我到时候让助理发你一份资料吧。”
杨舒握着杯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一旁的杨思哲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一旁打岔:“竟然和我同姓呀。”
没有多少犹豫,周砚接下了陈雾宁的委托,他家的产业在海外有一定名气,找一个人应该不难。而且这应该算是陈小姐的私事,估计还不能让陈家知道,虽然有些难办但这个人情以后总有用处。
主厅里音乐声轻柔,陈雾宁低头喝了口茶,重新抬眼时,脸上又带上了不达眼底的笑容。
她看向杨思哲:“刚才听你们聊项目,我觉得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杨思哲一愣:“你?”
陈雾宁笑了笑,反问他:“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杨思哲立刻坐直了些,“只是我没想到陈小姐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她听后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能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下去很难得。”
这话说得有些怅然,杨思哲怔了怔,最后正经回了一句:“我会认真做的。”
他们继续聊了几句,气氛才重新轻松起来。没多久,有人请周砚过去,杨思哲也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杨舒他很快就回。
杨舒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灯光,她想起身去露台透透气,转身时旁边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杯中的果汁晃了出来泼在她裙摆的一侧。
服务员脸色一下白了:“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舒低头看了眼,雾蓝色裙摆上染了一片浅色的水渍,虽然不算狼狈,但这样的场合确实也很不方便。
“没关系。”她安慰服务员,“不是很严重。”
服务员仍旧连声道歉。陈雾宁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很快道:“我那里正好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换上。”
“备用衣服?”杨舒有些意外。
陈雾宁点头,语气十分自然:“以前参加宴会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次很尴尬。后来我每次出门都会让人多备一套。”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尺寸应该差不多。你若不介意,我陪你过去。”
杨舒看了眼裙摆,有些感激:“那就麻烦你了。”
换衣间在二楼,她们边走边聊,杨舒觉得和她亲近了许多。
“你堂哥很有意思。”陈雾宁忽然说。
杨舒笑了:“他从小就这样,大部分的时候都不着调。”
陈雾宁眉眼弯了弯,她的语气略带亲昵:“我头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眼熟。”
“你说过像你的故人。”
“对,他特别爱管别人。”陈雾宁不自觉笑了起来,然后眼神又暗了下来,随即反应过来,“杨小姐,我不是说你爱管闲事,我是说你的气质和他很像。”
“杨安予吗?”杨舒感受到了她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幸福感,这位陈小姐倒和传闻不太一样。
“嗯。”陈雾宁的笑容真实起来,“真想带他和你见一见,你们俩应该都会很惊讶的。”
换衣间在走廊尽头,她们很快就走到了。陈雾宁让助理把衣服送过来,是一件浅杏色长裙,剪裁很简单,布料柔软,确实比宴会上常见的礼服舒服许多。
“你先换。”陈雾宁说,“我在外面等你。”
杨舒结果衣服,道了谢。她换好出来时,陈雾宁眼里露出一抹惊艳:“很适合你,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谢谢。”杨舒低头看了看,“比我原来那件舒服。”
二人还没来得及再看看,外面传来吵闹声,而且声音有些耳熟。
糟了,这声音似乎是...
杨舒提起裙摆就往外面跑,陈雾宁有些不知状况,也在后面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