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旭往前一步,他低头看着杨舒,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至少杨舒从未见过。
“你应该知道,德善药厂的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一落,杨舒的瞳孔微缩。
他怎么知道她要拿德山药厂的项目?
陈应旭脸上还是温润的笑容,但此时杨舒只觉得非常可怕,她仿佛是猎物一般已经被人盯上了。
见她身体有些僵直,陈应旭也退了回去,没有再逼问她。
他低头笑了笑,笑意里并没有失落,他的语气还是像之前一样温和:“学妹不必太紧张,海市市场大,我也会考虑去那里发展的。”
这意思就是他不再强求她留在京市了。杨舒心里松了口气。
“你脸色不好,别在这吹风太久。”
他转身离开,杨舒站在原地,手心却已经湿了。
而在走廊另一端,转角处站着一道身影。身影微动,也离开了。
李德站在远处看着这段三角关系,心想确实非常复杂,但是他还是得帮老板做事。
“沈总,要不要去看望一下老太太?”
沈臣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沉得厉害。
如今郭英在病房内,并不需要他这个外人露面。
“不必。”他开口,声音很平。
“那每回探望的东西还需要备一份送过去吗?”
如今老太太刚刚脱离危险,那些人参可以倒是可以用上。
沈臣沉吟片刻:“以张鸣天的名义送一份吧。”
两人的隔阂似乎从那次见面之后就开始存在,往后几天杨舒都没有接到李德的电话,她不想去深想也不想主动询问。
奶奶这两天好转起来,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眼中含着泪握着杨舒,但始终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来。
期间有不少亲朋好友前来送礼,杨舒都躲在刘阿姨的房间里休息,她也不想让不知情的亲戚看见她,那样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阿姨,你好。我是张铭天的助手,我来代张铭天来慰问齐老太太。”
突兀的声音让杨舒的耳朵瞬间立起,隔壁的谈话还在继续进行。
“哎呀,铭天打小就懂事。”郭英语气轻松,好似平常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坐坐坐。”
“不了,阿姨。我们带了一些补品,还有陪护需要的日用品。”隔壁窸窸窣窣的,似乎放了不少东西,“张部长说希望齐老太太早日康复、健康长寿。”
人离开后,杨舒从陪护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堆放了不少珍稀的补品。
“你说这张铭天,每个月来好几次也就算了,这次还这么破费,带了好多东西过来。”
郭英叹着气,语气还有些难办。
“张铭天?”
“对啊。他说是你哥的铁兄弟,也见过老太太,老太太这样他心里也非常难受,所以这些年每个月都会来两次。”
这个理由瞒得过郭英却瞒不过杨舒。她哥哥自小就在国外长大,与张铭天也只见过几次,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好兄弟。
她沉默地看着这些,心中其实非常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比较好了。
晚上,杨舒回到公寓,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疲惫的脸上,她好想就这样睡一觉。
走进浴室,淅沥的水声盖过脑海里的一切杂念,她仰着头闭着眼,任由温水洗去身上的尘埃。
好累。
很多事好像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就连一直在查的司机前两天也突然消失了踪迹。
奶奶的病情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郭英没再要杨舒再跑医院,复发的头疼又让杨舒在家休息了几天。
对面好像搬来了新住客,杨舒今天下楼扔垃圾时发现从未见过的对门开始往内搬东西了。
出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付云的消息。
【舒舒,身体最近好点了吗?】
杨舒顺手关上门,低头打着字:【已经好多了。】
【付云姐,海市那边还好吗?】
已经许久没有回去了,这边的事也一茬接着一茬,杨舒根本顾不上海市那边的情况。
【算不上太好。京市有个项目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好像是陈应旭那边。】
【你有空和他见一面。】
付云将对应的文件传输过来。
杨舒微怔。她知道付云与陈应旭之间有商业往来,但没想到与陈应旭的合作竟然深入到了花云的内部。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