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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小说网 > 太子殿下,身体借我用用 > 第2章 回府

第2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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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苑?楚君泽在车厢里挑眉,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看顾夫人今日这做派,必然不是什么好去处。

射鹿扫了一眼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的管事,冷声道:“不必,我们郡主住摘星苑!”

管事脚下一顿,马车瞬间就蹿出了三丈远,他忙倒腾双腿拼了命赶上,声音都变了调:“郡主,摘星苑久不住人,脏乱得很,一时半会恐难收拾出来!且院门一直锁着,钥匙在国公爷那—”

锦帘后,一道温润的男声打断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郡主有人指使,也有钥匙开门!就不劳你操心了。有这工夫,你还是去给夫人回个话吧,寻人莫走错地方!”

话音落,马车如上了弦的箭,直奔位于朱雀山顶的摘星苑而去。

独留管事拍着大腿暗道不妙。他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叫苦不迭!

朱雀山上,飞檐翘角层层拔高,气势巍峨直通向上。山顶有一清泉,名为揽月,泉水聚成坛,化作飞瀑落于山腰,绕山成溪,缓缓而下。泉畔建楼,御赐“摘星”,可俯瞰全上京,乃当年定国大长公主为爱女大婚打造,设计典雅奢华,用料及用心,便是十八年后来看,亦是登峰造极。

马车停在摘星苑门前,射鹿利落地跳下车,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朴的铜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院门应声而开。

院中草木葱茏,无半分荒芜之感。青石板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廊下灯笼崭新,窗棂上的雕花清晰可见。显然,一直都有人打理。

楚离抄着手,悠然地绕着揽月坛踱步。晨风拂过,带着泉水的清冽与草木的芬芳,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的起伏,指尖轻轻抚过石栏上冰凉的露珠。

这种每块骨骼都强健、每寸肌肉都紧实、每个呼吸都顺畅的感觉,让人莫名愉悦。她贪婪地用着这具健康躯体感知世界——风掠过耳畔的细微声响,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热触感,甚至脚下青石板的坚硬质地,都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

与她的惬意不同,楚君泽正躺在五进鎏金雕花拔步床上,没有心情感叹那位姑祖母的高洁品位,和拳拳爱女之心。他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堂堂北齐太子,以天下养,素来身强体壮,何时这般娇弱过,连一口气都喘不匀。

辰姑姑则隔着一道屏风,对着几个侍女耳提面命,如何伺候郡主。

楚君泽黑着脸听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堂堂北齐太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待侍女领命下去,他挣扎着坐起身,冲着屏风后怒道:“什么正常人蒙眼束手洗澡、如厕、睡觉?谁家主子十二时辰被奴才盯着?你这般命令,就差指着我鼻子对旁人说:她是个赝品了!”

辰姑姑绕过屏风,随意地坐在楚君泽对面的锦凳上,全无在楚离面前的谨慎小心,语气平淡:“您多虑了,能到这院里伺候的,都是绝对可信之人!”

楚君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孤生于帝王家,自幼习驭人心术,十几年的经验让孤知晓,事无绝对,唯权衡尔!”

辰姑姑平静回道:“帝王掌天下,而非掌一院。掌天下,有些手段使不得;掌一院,却使得。”

楚君泽看着天真,却并非无知,各种手段也都了解。他诧异反问道:“你们竟用药控制这些奴才?”

辰姑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皇家教出来的,是有些见识。啧啧啧,别一副见了活阎王的样子,这些人全家性命都是主子救的,她们也是自愿服药,没人逼她们。”

“一人服药不够,还要全家?”楚君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手段,狠辣至极,却也有效至极。

辰姑姑没有回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看着如此举重若轻的辰姑姑,楚君泽更深刻地理解了那句:有其主,必有其仆!

活阎王的属下,哪会有善与之辈?对自己的微末善意,不过是顾惜这具躯体,投鼠忌器罢了!

解释完了,辰姑姑便已起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楚君泽急了,连忙喊道:“即便他们可信,我也不能接受蒙眼捆手洗澡如厕!”

辰姑姑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九公子的吩咐!”

楚君泽气愤不已,拍案而起,正要找楚离再理论一番,便见她摇着一把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古怪又自在。

她走到楚君泽面前,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悠悠说道:“歇歇吧,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

“是正院那边?”辰姑姑狐疑问道,见楚离点头,忙站起身,说道,“我这便替他收拾一下。”

楚离将扇子摇得轻快,示意她不必着急,淡淡道:“她来请,我就得火急火燎过去吗?”

楚君泽却听不进去他们的对话,尴尬地举起手,涨红着脸,声若蚊呐地表达了出恭的想法。

不过片刻工夫,楚君泽便“享受”了侍女束手束脚的服侍。他蒙着眼睛,双手被布条捆在身后,坐在恭桶上,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这哪里是如厕,分明是凌迟!

待从恭房出来,楚君泽涨红着脸,指着楚离抗议道:“你……你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你对我就寝、沐浴,乃至如厕都诸多要求,怎不见你如此要求自己?”

“你怎知我没有?”楚离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下摆,坐在了圈椅上,悠悠问道。

想到自己的身体如砧板上的肉,被人这般羞辱,他气得眼圈都红了。可她一视同仁,自己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梗着脖子问:“是侍女还是内侍伺候你?”

“除了我,你在这院子里看到过男子?”楚离好整以暇,缓缓开口,“为了保全彼此颜面,我本不欲挑明。虽是旁人服侍,但感受的是自己。你如何封闭五感,做到心如止水?”

楚君泽一噎。侍女给她清洁的时候,所有碰触他都能感受到,骨骼皮肉会把身体的感受真实地传回脑袋。

无论是疼,是痒,抑或酥麻。

楚君泽不想承认,又无力反驳。在此事上,活阎王是世间唯一能与他“感同身受”的。

楚离难得地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虚心求教:“便说如厕,身下多个物件,虽说不大,坐着却是不便!立着又恐淋湿鞋袜,命侍女扶着又不成体统,你说该当如何?或坐?或立?”

楚君泽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堂堂北齐太子,何时被人问过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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