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爬天行山的阶梯时,江拂衣总算回忆起了第一次爬时的痛苦。
宋鲤就更不用说了,这种没事就只喜欢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小宅男,现在全靠江拂衣拖着才没瘫软在阶梯上。
“你也没说这台阶这么难爬啊!”宋鲤怒目而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害,这不是迟早的事嘛。”江拂衣又努力给他往上拽了两阶,“你这样想,反正周行宗迟早都是要来的,不如这次爬上去了学会了御剑,下次来就不用爬台阶了。”
江拂衣拽不动了,他回头一看,发现宋鲤正愣在原地,两眼陡然冒出精光来。
“对啊……!御剑!”
宋鲤大叫一声,也不用江拂衣拽着才爬得动了,噌噌往上窜了十来阶:“快快快!我要学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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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宗遗址内,长鹤刚把宗门内还有意识的器灵们全都喊醒,甚至还没能把任务分完,就先听到了有稷下大学的天灵根来报到的消息。
长鹤一开始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测出了天灵根,但一想到那么一片地方竟然挤下了两万人,她又觉得这也正常。
两万人,再怎样也会出几个天才的。
只是她还在叮嘱处虞和荷城的时候,朔雪就大惊失色地闯了进来。
“大大大、大师姐!不好了出事了!”朔雪个头不高,就算是飘也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小孩儿模样,都用剑灵模样又过了快百年也学不会半分稳重,长鹤正想要训斥,就听见了朔雪的后半句话。
“大师姐!稷下大学那边来了十多个人,有九个天灵根!”朔雪吓得六神无主,连魂体都有些扑闪扑闪的了,“九个,货真价实,整整九个天灵根!”
长鹤也呆住了,金色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什么?!”
九个天灵根?!
长鹤自己就是金属性的单灵根,当然知道天灵根是什么概念。
天灵根大多都天赋异禀,在修行一途上顺畅无比。过去的那些五百年内就飞升上界的天才,几乎全是天灵根。
只是自长生仙斩断登仙阶后,近百年来修真界的天才愈发凋零,天灵根几乎是屈指可数,整个修真界十年都未必见得到一个天灵根。更不必说每次天灵根现世,各大宗门之间更是为了争夺这样的好苗子勾心斗角。
怎么可能突然同时冒出九个天灵根来?!
长鹤要被从天而降的消息砸晕了。
她一把抓住朔雪,也不管处虞和荷城这两个刺头的死活了,只追问:“那九个天灵根在哪里?!”
还不等朔雪回答,被她安排去接引稷下大学学生的催流也飘进来了,一副魂飞九霄云外的模样:“先别问那九个天灵根了师姐……又来了十三个天灵根!”
朔雪和长鹤的下巴一齐掉了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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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拂衣拖着宋鲤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周行宗的大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同学自发地维持起秩序来:“刚爬上来的来这里登记!登记结束再按照登记结果分流!不要自己乱走!”
不过好在这会儿人也不多,江拂衣和宋鲤没排多久的队就到了登记点,只是正在登记录入的却不是稷下大学的人。
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头儿一下下地捻着胡须,也不知是在高兴什么,手上的毛笔倒是写得飞快,而他的字迹在玉简上每写完一竖便消失一竖,速度快得出奇。
刚刚登记完的同学贴心地科普:“这位是长鹤仙子给我们安排的器灵老师,这位老师叫涉川,你直接和他说自己的名字和灵根就行了。”
宋鲤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老头竟也一样是半透明的,和今天看见的那位长鹤仙子一样。
涉川又捋了一把胡须:“对对对,这位小友,我观你骨骼清奇眉目清朗,想必又是个天灵根吧?”
江拂衣顿了一下。
一旁的宋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怎么圆场的办法,江拂衣自己倒是笑了:“涉川老师,您猜错了。”
涉川两条长眉都竖起来了:“嗯?”
“我是五灵根。”江拂衣答道。
“怎么可能?”涉川把胡子都揪直了,“我平生还未曾——”
涉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江拂衣。”长鹤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双眉微蹙,目光中隐隐有些焦虑,“你先和我过来。涉川,你先给别人登记。”
说罢,她甚至不等江拂衣回答什么,长袖一挥,一道传送的金光便从江拂衣脚底升腾起来。
江拂衣只觉得眼前一花,脚底原本坚硬的石板就变成了松软的草地。
周身景色大变。江拂衣记得,周行宗大部分建筑的颜色都是白色的石材所筑,屋顶的瓦片上泛着金光,望上去流光溢彩、十分华贵。
可是到了此处,却反而一点人工雕饰都不见了。
脚底是毛茸茸的青草,枫竹兰草遍地皆是,溪水潺潺从石缝间流泻而出,水雾随风飘散,倒是美不胜收。
长鹤望着眼前的景色,目光中似有怀念:“此处是……先师坐化之地,周行宗坐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