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鲤想,江拂衣精神有问题还能科科第一,学政治学的人选了一堆物理数学类的选修课也能拿第一,这精神病能不能让我也得一得。
当然,这事情扯远了。当初齐任努力传谣了一段时间,险些又被江拂衣揪住揍一顿,之后这才消停了。可毕竟人家还依然是稷下大学的学生,就算调换了宿舍,也一样是同学。
齐任换去的新宿舍在测试灵根的前一幢宿舍楼,所以宋鲤也听到了他的测灵结果。
——“经济学齐任,水属性单灵根。”
宋鲤自己也是天灵根,他先松了一口气。当初齐任被送出宿舍,还是宋鲤说出了他把江拂衣笔记本偷去拍照的事——那会儿宋鲤打游戏打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他没拉床帘,齐任竟然也没发现,让宋鲤直接目睹了拍照发送的整个过程。
那时江拂衣把他按在地上打,连老师都快信以为真觉得江拂衣精神有问题了,如果不是宋鲤站出来说了前因后果还拿出了证据,恐怕这事最后怎么定下来还不一定呢。
只是这么一来,宋鲤也算是把齐任得罪得十分彻底了。
他看着堵在楼梯上的齐任,忍不住庆幸了一下。
还好还好,有了天灵根,齐任再怎么样也找不出多少能奚落的角度。
只是……
宋鲤原本想着,就凭江拂衣的成绩和能力,怎么看都没有不是天灵根的道理。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江拂衣,居然会是个五灵根!
“哟,少爷怎么不笑了?”齐任抱着手堵在主席台下去的通道上,也不知道在那儿等了多久,“少爷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吗?我们的天才少爷怎么是个五灵根啊?”
“齐任,你不要太过分。”宋鲤警告道。
“我过分?”齐任笑了起来,“是,少爷清高得很,少爷当然有特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宋鲤,你不会以为自己靠当狗也能鸡犬升天吧?”
“你!”
宋鲤气得脸都涨红了,正准备挽起袖子来和齐任好好辩论一番,却被人搭着肩膀拉到了后面。
江拂衣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居然还是波澜不惊的。
他看向齐任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齐任,”江拂衣道,“我揍了你一顿,已经算是扯平了。”
齐任嗤笑一声:“怎么?少爷又想逞威风了?”
“干什么呢?”辅导员终于反应过来,“这位同学,请不要堵塞通道。”
齐任还是堵在原地没动,反倒是江拂衣一步步地走了下去,径直侧身从齐任身边过去了。
被堵在通道上的学生们见状,也纷纷跟着走了下去。反倒是齐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急匆匆地下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江拂衣竟然就走得没影了。
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墙上,又疼得直吸冷气,只好咬牙切齿地道:“江、拂、衣!”
凭什么,凭什么他生来就什么都有,什么都不需要争取,他又凭什么拿出一副俯视苍生的姿态来,好像什么人在他看来都不需要很在意。
傲慢得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
江拂衣测完灵根,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回宿舍或者留在学校里缓缓,反而朝着校外通向周行宗的路就去了。
常鸣和黎梓承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来。只有宋鲤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你干嘛?”宋鲤还在气头上,“到底你是老好人还是我是老好人?你之前和人吵架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窝囊了?”
“没必要。”江拂衣这会儿倒是没事人似的笑起来了,“他就是憋坏了,想出口恶气,那就让他出吧。”
宋鲤听了简直要七窍生烟了:“?不是,现在不是你嘴仙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江拂衣抬手伸了个懒腰,“在传统修真世界观里,五灵根确实废物啊,这有什么好反驳的。”
“但你是江拂衣啊!”
“对我这么有信心?”江拂衣挑眉。
宋鲤不说话了,他闷着头开始爬楼梯。
通往周行宗的阶梯上,已经有了不少学生的身影,再仔细看看的话,也有好几个老师,江拂衣甚至还看见了穿着门卫制服的大爷。
他抬起头,望了望直入云霄的阶梯,像是能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云雾,看见天行山之巅的周行宗。
“没事,我会想办法的。”江拂衣笑了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谁让我把人家的龙都钓上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