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又用手指绕了绕,那条小白龙便从善如流地盘在了他食指上,四只小爪子轻轻搭在皮肤上,有点痒痒的。
哎,实在是可爱。
江拂衣用指腹摸了摸小白龙光滑温凉的龙鳞,那种介于玉石和活物之间的手感十分奇妙,很难不喜欢。
“不过校长居然在学校里吗?”江拂衣转头问辅导员。
辅导员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来。
稷下大学的新校长刚来半年,自从老校长退休之后,这位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原本已经快十年没变过的校规上上下下大改了一番,全校师生都被他折腾得不轻。偏偏这位新校长又是个“勤奋”的,几乎不怎么在校内出现,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不少人认不出他来。
“命中注定躲不过吧,”辅导员耸耸肩,“谁让他临时通知让全体行政和教师全部晚上回来学校里开会……穿越的时候我才刚回到宿舍接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就穿越了,估计也没几个人来得及离校。”
说到这里辅导员就忍不住心有戚戚——突然发生穿越这种事,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刍一下情绪,就被喊出来维持秩序了——她自己也很慌乱啊!
不过也好在老师大多都在学校里,还能快速把秩序维持下来。
但这样的想法还没等他们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就被迅速打破了。
“谁让你组织的?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要负责任的?到时候出了事谁来担责?!”
校长胡费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怒气冲天。
辅导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江拂衣。
“除了你我来担责还有谁来担责?!”和校长吵架的那人也不甘示弱,声音比胡费还大,“胡费我告诉你,现在不是平时,收起你那些明哲保身的道理,现在的情况不及时探索明白外面的情况,你是想坐以待毙吗?!”
胡费被气得不轻:“谁坐以待毙?现在连外界的情况都不清楚,你随便派学生出去外面出了事怎么办?”
“你以为一直留在学校里就不会出事了吗?!”那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刚你不是没听到汇总数据!食堂备下来的主食就算供应量减半,也就只够全校吃一个月的,更不用说现在水电全断!”
“联系联系,你口口声声说要联系外面寻求支援,可这么几个小时过去了你联系上谁了吗?”
胡费沉默了。
“你——算了,我不说了,我先去通知体育学院召集人手。”那人深吸一口气,转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和江拂衣一行三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看见江拂衣的时候愣了愣,嘴倒是快得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学生先回宿舍去,老师会想办法的……”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拂衣打断了:“老师,龙。”
江拂衣两手一伸,直接把托着小白龙的手凑到了人眼皮子底下。
中年男人眉心的川字纹好像都要冒出问号来了,他僵硬又认真地盯着江拂衣的手心看了三秒钟,发出了单音节疑问词:“啊?”
胡费也走了出来:“什么龙?”
“中国龙,小白龙,随你怎么叫反正这确实是条龙。”江拂衣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狡黠的得意,看向那眉头紧皱的中年男人,“我钓的,厉害吧?”
稷下大学里敢和新校长拍桌子的人,也就只有副校长王柏青了。
王柏青是老校长楼致带出来的学生,在胡费空降之前,几乎全校师生都以为下一任校长应该是王柏青。
王柏青被胡费截了胡,看上去却跟没事人似的,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学生们也十分信任他。
不过,王柏青认得江拂衣可不只是因为他那个天龙人的爹。
王柏青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看向江拂衣:“你又去钓鱼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我没带上楼老师!”江拂衣试图伸冤,“我只是有点心烦所以想去钓钓鱼……”
“所以真是你钓上来的?”王柏青捏了捏眉头,他盯着那条小小的白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算了,江拂衣,你去跟探索队一起。”
这次轮到江拂衣发蒙了:“什么探索队?”
“从体育学院抽人,我带队。”王柏青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办公室门口处颇有些无措的胡费,又继续道,“现在学校里的情况不乐观,不管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穿越,我们都必须尽快弄清楚目前需要面临哪些困境。”
“站在原地,是永远都不会等来救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