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们来说,群穿的惊喜要大过恐惧。
一群大学生觉也不睡了,穿上衣服就想往外跑,把一楼的舍管阿姨吓得不行,好说歹说才给劝了回去。
当然,也有没劝住的。
还在学校里的老师只能自发地开始试图维持秩序,努力说服同学们不要自行探索以防发生意外,学校会专门组织人手了解周边情况,一定会想办法带大家回去。
只是说出来的这些话,连老师自个儿都不怎么信。
“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二十来岁的辅导员问旁边三十来岁的同事。
“不知道啊,”同事叹气,“超出理解范围了,不过我们还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最慌的是当领导的吧。”
稷下大学就是这点好,由于校址荒郊野岭,就算是住在本市的老师们领导们也得至少开一个小时的车,绝大多数教师和领导都在校内有公寓,昨天下午好巧不巧还开了个大会,也算是把这些教师和领导一网打尽全兜过来了。
只是现在大家都习惯了线上通知各种事情,一眨眼没了网络,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难免产生出一种现代人重返原始的迷茫来。
不过,不管再怎么迷茫,维持秩序肯定是摆在第一位的。
辅导员苦笑着摇摇头,她现在连接下来该怎么办都不敢细想。正准备和同事继续劝阻那些私自跑出来的同学回宿舍等待通知,结果旁边人工湖的芦苇丛里却突然窜出一个湿淋淋的人来。
辅导员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她竟然认识。
“江拂衣?”
来人正是偷摸到学校人工湖夜钓的江拂衣。
江拂衣长得十分惹眼,就算不论他的家世,也能被一眼认出来。这会儿他讪讪一笑,抢先堵住了辅导员的话头:“跑出来夜钓是我不对!但是老师,你知道我钓到什么了吗?”
同事的脸也黑了:“江拂衣,你这……”
江拂衣的钓鱼佬威名可算是个个辅导员都有所耳闻。
此人也不知道哪里沾染来的钓鱼佬毛病,偷偷跑到学校人工湖钓大胖锦鲤也就算了,可江拂衣鱼没见他钓上来几条,成天钓上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钱包、饭卡、身份证、学生卡的就不说了,上个月还钓上来一辆共享单车,辅导员有时候都在思考这人的鱼钩是不是拿磁铁做的。
江拂衣忙不迭地否认:“没钓鱼!没钓到鱼!”
他踌躇了一下,终于抬起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真诚地看着两位辅导员。
“老师,我钓上来龙了。”
——?
他的手心里,确实趴着一条湿漉漉的东西。
通体洁白,颜色漂亮得就像羊脂玉一样,只有巴掌那么长,细细的一条蜷缩在江拂衣的手掌心,辅导员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条小白蛇,可仔细看看,那脑袋上却分明长着一对皎洁莹润的小角。
江拂衣戳了戳它的角,那条小龙便不耐烦地扭了扭身体,蜷缩着换了个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辅导员瞪大了眼睛。
这……还真的是龙?!
·
在去见校领导的路上,江拂衣难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低头看看手心里睡得酣畅淋漓的小龙,又忍不住复盘了一遍。
好像……真的是他上鱼、哦不上龙的那一瞬间,才天地突变全校穿越的。
总不能真是因为他钓鱼,把全校都给钓穿越了吧?!
江拂衣正心虚着,一旁的辅导员倒是安慰起他来了:“没事没事,我们来都来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不过这条龙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着它蔫蔫的。”
“那他还是蔫着比较好。”江拂衣撇嘴,亮出手背上的一排小牙印,“刚钓上来的时候可激动了,帮他取个钩子像要他命一样。”
辅导员大惊失色:“没受伤吧!”
“没事,”江拂衣笑了,“连皮都没破,这么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