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又将巧克力放回热水里继续搅拌,她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不少。
003趴在巧克力边上,仔细看了看巧克力的状态。
“看着好像还可以?”它说,“你倒出来一点,看过几分钟会不会凝固。”
谢浮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勺在油纸上,他站在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摊巧克力,像一个虔诚祈祷千万不要大保底的信徒。
“好像成功了?”谢浮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谢浮将冷藏好的甘纳许取出来,聚精会神地将它挤入定型的巧克力中,他的手很稳,每一颗巧克力都散发着光泽。
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
————
谢浮穿过来的时候正值盛夏,如今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蒲的是遍地金黄,偶尔有一些被风吹成了金色山丘。
他穿过银杏大道,脚步的声音消散在一片片的脉络中,阳光正好。
背包里,一个浅蓝色银杏叶图案的纸盒被003用身体严严实实的护着,纸盒里面铺着白色的衬纸,衬纸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十二课红宝石巧克力,如同过关斩将历经百般考验被选拔出来的卫兵,即将去面见它们的国王。
纸盒的盖子上,谢浮用白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最开始的几个都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第五个终于勉强看得过去。
“宿主,他会在吗?”003在背包里小声问。
“不知道。”
咖啡店开着,谢浮站在马路这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往里看。
昨天的位置是空的。
003连忙扫描完整个咖啡店,小声说:“他没来。”
谢浮没有动,他站在马路边上,怀里抱着装有巧克力的背包,看着咖啡店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听见汽车从耳边驶过。
阳光透过落地窗反射过来,莫名有些刺眼。
他穿过马路推开咖啡店的门,风铃有气无力的响了一声。
“您好,请问还是冰美式吗?”服务员认出他是昨天坐在姚先生对面的人。
“不了,”谢浮抱着书包坐到靠窗的位置,“一杯热牛奶,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浮将巧克力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透过纸盒,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卫兵们此时如霜打的落叶,无精打采。
“您好,您的热牛奶,小心烫。”服务员将热牛奶放在谢浮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谢谢,”谢浮的视线紧紧黏在那信封上,“这是?”
“姚先生今天早上来过,”服务员将信封递给谢浮,“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留了这个,说如果看见你来就交给你。”
谢浮接过信封,手指碰到信封的那一刻,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信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封口处由银杏叶形状的火漆仔细封着,翻过来后正面写着两个字:谢浮。
谢浮看到这两个字时呼吸一滞,随即慎之又慎地揭开了火漆,从里面取出信纸。
【临时有事,需去外省,归期不定。我的奖励暂时保管在你那里】
谢浮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突然发现信纸的背后有一处简笔画,一只闷闷不乐的萨摩耶坐在小凳子上,两只爪子里捧着一杯黑黑的不明液体。
谢浮将信纸重新折好,一丝不苟的放回信封中,“他几点走的?”
“大概七点半左右,”服务员仔细回忆了一下,“姚先生看上去有些匆忙,坐了没一会儿就将信封交给我,上车之前还回头看了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谢浮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在信封上捏出浅浅的折痕。
“谢谢,”谢浮松开了手指,“他还有说别的吗?”
服务员想了想说:“姚先生交代了一句,'如果他点了冰美式,请给他换成热牛奶,谢谢。'”
谢浮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起,又恢复了萨摩耶微笑,纸盒里的卫兵们也重振旗鼓。
谢浮蹑手蹑脚地将信封放进背包,和003挤在一起。
“宿主,”003被信封戳得身体凹进去了一小块,“你能不能换个地方,那个信封角戳到我了。”
“忍一下,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封信。”
“......”
“你完了,我说的,各种意义上的。”
谢浮向服务员道了声谢,一口气将有些凉的牛奶喝完,推开咖啡店门时,风铃又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小可怜吃不到巧克力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些美食无人享用实在是暴殄天物。”003盯着怀里纸盒,眼睛都冒着绿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