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上，光头强在教室广播里科普了一些消防安全知识。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通报一些不务正业的非学习行为——

“高三理科一班的楚日月同学，今天早自习时间，趴在课桌上看着他同桌笑了一整个早自习……”

“高三理科一班的张斯伦同学……”

班里不少同学都笑了起来。

本来做题做到打瞌睡的人都笑清醒了。

李新格转过了头，乐得不行地看向楚日月。

“待会儿放学我们四个人一块吃饭，我请客。”

楚日月一点不害臊，对前面的人笑着小声说。

没人看见，他和沈寻声被桌洞遮住的两只手又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楚日月偏过头，像做坏事得逞的小朋友，对沈寻声笑得明亮又放松。

沈寻声回以他一个浅笑，稍微握紧了一点他的手指，又很快放开，但没完全松开。

楚日月左手牵着沈寻声的右手，沈寻声左手也能写字，这样两个人就都还能正常写作业。

两个人一直维持着牵手的姿势，直到放学。

其实，一开始在课上，楚日月提出要牵手时，沈寻声紧张得不得了。

脸红是家常便饭，有一次他被楚日月逗到徐英以为他是不是生病了？主动询问他要不要请假去医务室看看或者回家休息？

楚日月在一旁憋笑，使坏地用手指尖蹭一蹭沈寻声敏感的手指根部。

看沈寻声努力忍耐的样子，露出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他才心软地收敛程度。

—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天气越来越冷，不过云市再冷也不会下雪。

一阵大风吹来，站在街边的楚日月稍微缩了一下脖颈。

沈寻声立马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树叶绿的围巾，动作轻柔地给楚日月围上。

楚日月拿出揣在口袋里的手，摸了摸柔软的围巾，沈寻声的手真巧，这段时间还给他织了不少手套和袜子。

楚日月看了眼旁边，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牵起沈寻声修长如玉的左手，又一起把两人牵着的手迅速又准确地塞进沈寻声的外套口袋里。

做完这些，他像得了腥的小猫似的对沈寻声绽开一个大大的明亮笑容。

沈寻声看着楚日月的眼睛，露出一个浅笑，以往很讨厌的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因为身旁有足够温暖他的人。

此刻就牢牢地握在他的掌心。

今天是这学期上课的最后一天，明后两天考完试，他们就放寒假了。

程宇和李新格先去餐厅点菜，楚日月和沈寻声出来买奶茶顺便单独约会一小会儿。

沈寻声主动拿过他们的四杯奶茶，右手把其中一杯先拿出来让楚日月就着自己拿杯子的姿势插上吸管。

楚日月先喝了一口，带着花香味温热又甜蜜的液体流经身体，让他本就良好的心情顿时更好了那么一点。

“你要喝吗？”楚日月笑着抬头看向还替他拿着奶茶杯的沈寻声，两个人一起走出奶茶店。

他本意是问要不要把沈寻声那杯缅桂花奶茶也拿出来，插上吸管喝。

谁知道，沈寻声低头，张口就着他喝过的那根吸管喝了一口他的奶茶。

“沈寻声……”楚日月看着他笑起来：“你也学坏了啊。”

他拉着沈寻声的手腕紧急离开人流量多的奶茶店附近，找了个没人没监控的小巷子。

右手指轻轻抚上柔软的淡粉色唇瓣，楚日月又像把玩玉似的摸了起来。

沈寻声右手依然拿着楚日月的那杯奶茶。

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又低头吸了一口沈寻声手上的那杯奶茶，这次楚日月没有直接吞下去。

右手轻轻抬起面前人的下巴。

沈寻声感受到楚日月一点点的靠近。

直到两个人的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

楚日月伸出一点舌尖，在两个人之间划开一条缝隙。

温热而甜蜜的奶茶液就顺着这条细小的河流在两个人的身体里面流淌。

有什么东西猛然落地的声音——

沈寻声手里的那杯奶茶还是承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诱惑，毅然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风中倏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声音。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有两人正在演奏。

也许这首曲目不是现在才演奏的。

只是沉溺于做其他事情的少年，现在才勉强能够听到这一句。

一对绿色的蝴蝶停在地上那杯奶茶的杯口附近，吸吮到一点因为奶茶杯突然落地溅出来的纯白液体。

一吻结束。

楚日月还在微微喘着气，沈寻声没事人一样。

除了脸下面连接脖颈那一片红得不像话，脸色倒是还好，涌上来的血色已经退了一大半，再过一会儿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楚日月立马笑起来：“沈寻声，你的肺活量好好啊。”

右手手指轻抚上少年红得不像话的脖颈处细腻又柔软的皮肤，楚日月又说：“沈寻声，你……的皮肤真的好敏感啊。”

因为这话，沈寻声脸上的血色又翻涌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楚日月笑得开心，牵起沈寻声的左手，“我们快过去吧。”

“你俩干嘛去了？”

李新格看着楚日月和沈寻声进入包厢，在他面前落了座问道：“怎么现在才到？”

不仅按四个人平时喜好点的菜上齐了，他和程宇甚至都已经吃上了。

这俩人很不对劲，偷偷背着他和宇子干什么去了？

沈寻声把四杯奶茶放到桌上，把楚日月和他刚才喝过的那杯放到自己面前，另一杯原本属于自己的没拆封的奶茶插上吸管放到楚日月面前。

“这么冷吗？”

他看见楚日月手还揣在沈寻声外套口袋里，好兄弟嘛，借一下口袋取暖，很正常。

“要不把空调开高点？”

“不用。”

因为李新格错位的理解，楚日月大笑起来，整个人甚至笑趴在沈寻声的肩头。

楚日月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晚饭。

沈寻声则是脸又微微红了，脖颈红得最明显。

李新格看他俩一个冷一个热？

又看了眼笑得不行的楚日月，摸不着头脑，不过依然吃得很开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沈寻声有点心不在焉，楚日月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摸到他的手心，却不一下滑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而是像小猫挠人似的，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轻划过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