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生日快乐」

另一边的天空出现了新的绿色字体。

楚日月看着漆黑天空两边挂着的彩色字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别怕，我们和你站在一起」

“生日快乐，日月。”

沈寻声看着楚日月仰头看天空的侧脸。

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那颗黑色小痣以及右眼尾上扬那颗黑色小点一齐在他面前晃动——很漂亮。

楚日月看向了他，笑容明亮，好像这只是为他一个人绽放的笑容。

沈寻声在这一秒钟，私心，这样想。

李新格忽然推了一个巨大的一米六的生日蛋糕进入露天舞台中央。

他向台下打了一个手势，顿时——“生日快乐！”的声音此起彼伏。

——生日快乐。

——这一天，好像是所有遭遇过苦难人的新生。

——新生之日快乐。

文艺晚会开成了庆功会，楚日月切下第一块生日蛋糕，尝了一小口后，沈寻声就着他的餐碟吃完了整块蛋糕。

他便拉着人跑了。

两个少年一路狂奔出学校大门口。

灯光照在路边树上投下来的剪影打在他们身上，更衬得他们像是两个在光下自由飞舞的漂亮蝴蝶。

有人向他们飞奔的身影看来，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今天晚上在校园里狂奔的少年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年纪的人，正值青春，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活力，生命力像阳光、像月光一样肆溢。

就是简简单单地跑着路过，身上都有藏不住的青春气。

楚日月开心兴奋得不得了，紧紧牵着沈寻声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仿佛要跑到世界尽头似的，一直一直往前跑。

有那么一刹那，沈寻声觉得他和楚日月私奔了。

这样好像也很不错。

只要是——和楚日月在一起就好。

十八岁生日这天，注定是楚日月难忘的一天。

也是沈寻声难忘的一天。

—

盛大的晚会落幕，少年们又投入到日常的学习生活当中，但是大家都知道，有什么柔软又坚硬的东西在少年们心里生根发芽。

又经历了两次模拟考试，日期来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云市有一个跨城区的马拉松比赛。

右手握着绿色的油性笔，粉色头发的少年在参赛选手签到面板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楚日月。

同样粉色头发的沈寻声也在下面旁边的空白位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月哥，老沈。”头发挑染了十八种颜色的李新格同学甚至背了一整包五颜六色的一次性染发喷剂。

吆喝着有需要的人来找他免费使用。

“你们好啊。”漂亮粉色长发笑容明亮的许付苏同学在一旁出现和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她的视线在沈寻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笑着离开。

上次剃了光头现在头发已经长成板寸的丁蓉和吴冰冰牵着手路过。

两个人分别在头发上挑染了一颗粉红色的爱心。

染了一头漂亮粉色长发的明芝女士出现，她身旁的爱人和她染了同样颜色的短发。

扎了满头彩色丸子的明楚也笑着路过。

楚日月看见，和家人笑着打了招呼，一回头却发现沈寻声不见了。

一身黑色运动服，粉色短发的程宇路过，给楚日月指了指方向。

楚日月夸了程宇两句帅，走到一棵缅桂花树下。

他看见三班的巧克力黑皮体育生正对沈寻声说着话。

“我不喜欢男生……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试一试……”男生略微腼腆又有些期待地说：“我喜欢——”

“我不可以。”沈寻声果断开口拒绝，“不要在我身上花费时间。”

这人是不是有病？运动会4×100那天，这人在他隔壁跑道和他搭讪，现在又跑到他面前告白。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沈寻声又说。

“你明白吗？”

说完，沈寻声利落地转过身，看见楚日月就站在缅桂花树下看着他。

他一愣，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沈寻声该不会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吧，好尴尬。

“沈寻声。”楚日月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几乎同手同脚向他走近的少年。

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本来想忍到毕业的，但是他现在忍不了了。

他一把牵起走到他面前的沈寻声的左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心。

两个人马拉松比赛也不参加了，现在进行的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马拉松比赛。

好像又回到了运动晚会那天晚上。

两个人牵着手在街头狂奔。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

清风拂过，把一个少年身上的缅桂花香味源源不断地带到另一个少年身上。

风一直在吹。

少年的心动不止。

看着楚日月脸颊和眼尾上扬不停在自己眼前晃动的黑色小痣。

沈寻声感觉内心无限度地柔软。

在十八岁的第一天，能够和喜欢的人牵着手一起在街头奔跑。

——沈寻声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十八岁礼物。

一直跑到江边那套别墅院子里的缅桂花树下，少年才停下脚步。

不过依然没有放开那双紧握着的手。

楚日月顺势抬起两人相握着的手，用沈寻声的手背蹭着自己的脸颊。

他甚至还偏过头，轻轻亲了一下。

立马收获——沈寻声涨红得和熟透的羊奶果一样颜色的脸颊。

沈寻声又脸红了。

楚日月实在是被眼前人的表现心动到不行。

干脆拥抱住了沈寻声。

“沈寻声……”他在怀抱中人的耳朵旁边轻轻低语。

“我本来想等毕业再和你说这件事情……”

“可是今天，我看见那个黑小子和你告白，我有点吃醋了……”说到这里他左手更用力地搂住了沈寻声。

“我不想和你轻佻地开始一段关系。”

“我能看得出来……”

“你一开始不是我这条路上的人……”

“我是一个从不后悔的人，我也不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

沈寻声一时间心跳得太快，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眩晕到就快要晕倒的感觉。

幸好怀里的人紧紧地拥住了他。

鼻尖是熟悉又好闻的缅桂花香味混合着楚日月温暖的体温直接触碰到他的身体。

心里沉睡的蝴蝶再次被唤醒，一整片绿色的蝴蝶从少年的胃里飞舞着升腾起来。

所经之处，枯树发芽，万物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