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日月心有余悸,他没和大地母亲成功亲密接触,一旁的沈寻声及时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并把他手上的袋子成功接了过来。
看着楚日月在平地站稳,沈寻声轻轻放开了他的胳膊。
幸好没有摔到地上,楚日月一阵后怕:“谢谢你啊,沈寻声。”他嘴角扬起一个大的弧度,看向沈寻声真诚道谢。
不同于他皮肤的温热触感,短暂地在他的手臂向下略微凹陷地停留过。
什么?
他碰到沈寻声的手了!
大脑有些宕机,楚日月后知后觉,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手臂皮肤上略微泛着淡红色的印——
四根手指的轮廓隐隐可见。
楚日月平时最讨厌别人碰他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就连好兄弟都不可以。
今天居然没直接躲开,也不觉得生理性的讨厌。
他就这么喜欢沈寻声——的手吗?
楚日月惊讶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
“你们俩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吃东西。”
楚日月和沈寻声前后脚进入教室,李新格一看见他们就热情地挥手招呼。
楚日月习以为常,没有人注意到,沈寻声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临近下午上第一节课前,是班里人默认的提神醒脑时间。
赶走瞌睡振奋精神最好的搭配,就是裹满辣椒面的各色偏酸甜口的水果。
此刻程宇和李新格桌上摆了不少:切好整齐摆在一起的青芒果条、椭圆饱满红彤彤的羊奶果……旁边还有几小蝶辣椒和盐。
楚日月走近,拿起签子戳了一个羊奶果,临要放进嘴巴里,对一旁的沈寻声说:“随便吃,别客气。”
“这周轮到我请客。”
沈寻声看了一眼楚日月,没动手吃,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课桌面上。
楚日月立马凑过来拿了一瓶冰的芒果汁,打开喝了一口,看着他说:“冰的常温的,你喝哪种?”
两人对上视线。
就在沈寻声觉得楚日月头上就快要长出一个问号的时候,他垂下眼神,轻轻开口:“常温。”
“ Cheers!”
楚日月带头,拿起玻璃瓶装的芒果汁。
李新格和程宇很默契地和他碰瓶:“样样好!”
他又用眼神示意,三个人的瓶口一起来到沈寻声面前。
沈寻声的身体有过一瞬间的紧绷。
四个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没有人要拿果汁泼他,玻璃瓶也没有砸到他的头上。
程宇已经仰头喝了一大口芒果汁,李新格被一口青芒辣得直吸气。
而楚日月则举着瓶口等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不怀好意的打量,只闪烁着温柔的细碎光芒。
鬼使神差地,沈寻声用瓶口轻轻碰了一下楚日月的。
楚日月这才看着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沈寻声沉默地喝了小半瓶芒果汁,没吃几个酸果子。
目前看起来,面前这三个人对他没有恶意。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窗外的阳光几经变化,很快三节课过去了,楚日月却从挺拔的羊奶果树变成了霜打过蔫啦吧唧的羊奶果。
他一直在冒冷汗,额头上全是大颗的水珠,面色绯红,眼眶湿润,差点要开始生理性地流眼泪。
更要命的是,楚日月头也有些钝痛。
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酷刑。
楚日月这人打小就怕痛,对疼痛深恶痛绝。
李新格看楚日月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赶快跑去找老师帮他请病假。
“耍帅一时爽吧,昨晚就穿个短袖就去看电影了。”程宇看着病恹恹的楚日月,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今天还贪凉一直吃冷饮。”
楚日月没管程宇在说什么,气息不稳,艰难讲话:“我……我同桌……就拜托……”你照顾了。
“得了,得了,少爷你就先别说话了。”程宇愈发担忧地看着楚日月,疼糊涂了吗?怎么都开始托孤了。
这个孤是刚认识半天的新同桌。
楚日月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这一下可谓是来势凶猛。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有个小人拿着钉锤一直在敲敲打打。
他天生痛觉敏感度拉满,此刻离疼哭真的已经不远了。
要是认识第一天就在新同学面前表演猛虎落泪。
他怎么丢得起这个脸啊?
近一米八的大男生,就这么蜷缩成一团,趴在桌子上。
露出来的脖颈像一片染红的云,耳朵也红得像两片火烧云。黑色的细绳项链仍然贴在此刻布满红霞的脖子上面,看来是他常戴的。
沈寻声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看着楚日月。
他想到家里的小猫咪上一次生病时的样子——也是一副耷拉着毛,毫无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