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冷重生在了那场大火发生的当天,他赶到时地下室已经不见裴榆的影子。
傅冷找了很多年,他被傅竞骗到了X区的小镇,意外遇见了一直在寻找的人。上天和他开了两个玩笑,让他们彻底错过。
裴榆在褚倦家的沙发上睡得很香,却被浓烈的香味勾醒。
吃完晚饭,裴榆才牵着小黄慢慢悠悠地回家。
到了第五个月,裴榆食欲骤减,晚上也睡不好。
“你搬过来。”褚倦不放心裴榆一个人住。
褚倦将一楼最大的那个房间整理出来让裴榆住。
小黄忙着收拾东西再次搬家,它住哪里都可以,只要有裴榆在。
裴榆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晚上躺在床上偷偷流眼泪。半夜饿醒,他起床去厨房想找点吃的。
褚倦听见动静下楼,开火给裴榆煮了一碗面,“能吃得下吗?吃不下给你熬粥。”
裴榆眼眶酸涩,连连点头,连面汤喝了个干净,“谢谢褚叔叔。”
褚倦打了个哈欠,“吃饱了不要立刻躺下,坐着休息一会。我去睡觉,有事叫我。”
到了检查的日子,总是褚倦陪着裴榆去医院。
等结果时,褚倦听见护士在讨论,他和裴榆长得很像,特别是眼睛。
裴榆最近也时常觉得褚倦很眼熟。
“褚叔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裴榆想捕捉脑海里的模糊画面。
“上次我和傅冷谈合作的时候?”褚倦也在思索,他好像没有在其他地方碰见过裴榆。
裴榆乍然听见傅冷的名字,内心不可避免地被触动,脑子里突然闪过声音嘈杂的路口和灰蒙蒙飘着雪的天空,最后定格在褚倦绝望的面容上。
“我想起来了,一辆车冲向正在马路的人群,有个人站着不动差点被撞。”裴榆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褚倦的大脑避免回想起过于痛苦的记忆,他忘记了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柳杉敲诈了他三百万。
随着裴榆的话音落下,褚倦脸色发白,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笼罩。
“褚叔叔?”裴榆焦急呼喊。
眼前这双眼睛与那张照片上的重合。
“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裴榆看着褚倦的手机道,“我曾经被窦家收养,前段时间窦家向外界公开了我的存在,想把我认回去,我没有同意。”他没有再掩饰瞳孔的颜色,有外人问起他就说他戴了美瞳。
褚倦神色恢复正常,他那时太年轻,没有能力保护,错失了太多东西。
“谢谢你救了我。”褚倦将裴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裴榆随意地把头发扎了起来,“我回去要把它剪掉。”
回程途中,褚倦买了工具。
裴榆有点害怕,“褚叔叔你不要勉强。”
听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裴榆的睫毛不停颤动。
“可以了。”褚倦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举着镜子让裴榆查收。
裴榆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他不敢看。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才看向了面前的镜子。
“怎么样?”褚倦有些紧张。
裴榆转动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剪得真好!层次分明,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听见裴榆夸奖的话,褚倦露出了笑容。
到了后期,裴榆的肚子眼看着大了起来,他时常能感觉到胎动,很神奇。
裴榆还没有给孩子想好名字。
T区的夏天异常闷热,裴榆每天待在家里不想出门。医生说了,他大概要到九月中旬才能见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时间临近,裴榆既期待又慌张。
褚倦比裴榆还要紧张,提前半个月让他入院。
医院是褚倦的,他专门组建了只为裴榆服务的医疗团队。没有占用其他病人的医疗资源。
褚倦名下的医院遍布各个区,他不为挣钱,只为救命,他想要弥补。
裴榆丝毫没有住院的感觉,房间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医生护士非常专业,友好又耐心,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焦虑。
傅冷和顾薄珩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始终相信,裴榆一定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顾天纯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都会记下来,等裴榆回来要和他一起品尝。鱼鱼很想念裴榆和小黄,它总是望着大门发呆。
祁屿肴特意请假回了一趟X区,他以为裴榆会回到这里,结果让他失望。
当初的小诊所变成了小吃店,生意红火。祁屿肴驻足看了很久,他仿佛听见了裴榆的声音,“祁医生晚上喝鱼汤!”
一周后的深夜,裴榆被阵痛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