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被当成了空气,“傅冷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主动找话题。
阿沉专心给裴榆擦脸。
“他是你男朋友?”霍远玩味地看着阿沉和裴榆,“睡过了?”
不等阿沉出声反驳,祁屿肴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霍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抓住祁屿肴的手蹭了蹭。
裴榆觉得霍远有病。
冰敷完痛感减轻了很多,裴榆的腿重新打上了石膏。
“裴榆你可以回去了,注意休息,阿沉你要多看着他。”祁屿肴叮嘱。
“祁医生你可以吗?”裴榆戒备地看着霍远。
祁屿肴揉了揉裴榆的脑袋,“不要担心。”
阿沉背着裴榆往回走。
小黄紧跟着,它对阿沉有一丢丢改观。
“阿沉我能不能叫你傅冷?”裴榆靠着阿沉宽阔的背。
“我还是你的阿沉吗?”
裴榆捂住了傅冷的嘴,不让他说出更多让人脸热的话。
“那个叫霍远的人好像认识你,可以去问他你的来历。”裴榆慌忙松开了手,“你是狗吗?”
小黄汪了一声,它是狗。
“不要去。”傅冷不想裴榆接近一切有危险的人,“听见没有?”
“我知道,你的手能不能换个地方?”裴榆小声控诉。
傅冷似乎是无意的,“抱歉。”
“也不知道祁医生能不能搞定霍远。”裴榆很忧虑。
两人一狗踏着夕阳回到了家。
诊所内,霍远紧紧地抱着祁屿肴,生怕他跑了。
祁屿肴像木头一样任霍远摆布。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祁屿肴躲开了即将落在唇上的吻。
霍远僵在原地,“我真的错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祁屿肴笑了起来,眼底却透着冰冷,“你这次和别人赌了什么?赌我用什么姿势舔你?还是你用什么体位上我?”
霍远哭了,看样子伤心极了。
祁屿肴嗤笑着走开,没有回头。他曾经把真心捧给霍远,最后被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我说了一个月就能把他勾到手,你们还不信。”霍远搂着他真正的男朋友向好兄弟炫耀。
霍远男朋友问,“他上起来怎么样?能不能让我试试?祁屿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我可以为了他当一回攻。”
祁屿肴当时就站在门外,听他们点评自己。他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这辈子不会再遇到比这更恶心的了。但当霍远找到他,向他道歉时,他又心软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们能不能真正在一起?”霍远深情告白。
祁屿肴答应了,现在回想起来,他真的想穿到过去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交往了一年,祁屿肴发现霍远一直在和前男友纠缠不清。他留了封分手信就远走他乡,直到今天被霍远找到。
今天对裴榆来说太过惊险,人还没回魂,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木材厂里发生的画面。
西装男一声令下,四个小弟冲上来高举着斧头,剧痛到来之前,裴榆从梦中惊醒,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
“做噩梦了?”傅冷打开床头的小灯。
裴榆低着头,不想让傅冷看见自己的表情,他躺下装睡。
西装男提着礼物上门道歉,裴榆没有防备,再次被他掳走。
“终于找到你了。”
裴榆的灵魂开始战栗,他真的被找到了。事情发生得太快,傅冷不知道他被抓走,这次没有人能救他。
“看来你有好好保护你的心脏。”
“你活着的意义已经完成,你现在可以死了。”
裴榆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眼泪不断溢出,画面与上一世完全重合,他的心脏即将被取出,放入另一个人的胸膛。
它会继续跳动,而他将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上天还会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吗?
裴榆听见了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他的心脏被捏住,“不要!”
裴榆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眼前出现了重影,他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
“裴榆?”傅冷小心触碰着他的脸。
裴榆看见傅冷仿佛看见了救星,“他们要挖我的心!我不想死,不要挖我的心脏……”
“不要怕,他们不敢,你已经安全了。”傅冷轻拍着裴榆的背,嗓音温和,眼神却布满阴云。
裴榆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抱着傅冷的胳膊再次睡了过去。
裴榆反复惊醒,发起了高烧。
傅冷整晚没睡,给裴榆喂水喂药,用湿毛巾帮他擦身体。
到了早上,裴榆的烧退了,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外面有人敲门。
西装男提着礼物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