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的眼睛被蒙住,车开了十多分钟才停,他被暴力拖下车扔在了地上。
“霍总来了没有?”
说话的是西装男。
裴榆在脑海中搜索原书的情节,与窦家交好的人里没有姓霍的,难道是他重生逃跑后改变了剧情?
裴榆闻到了木头的陈腐味,小镇边缘有个废弃的木头厂。
“祁医生到底去在哪儿?”西装男掐着裴榆的脸。
“不知道。”裴榆是真的不清楚,“他没告诉我。”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西装男一脚踩上了裴榆打着石膏的腿。
裴榆咬牙忍着腿部传来的痛感。
“这小白脸是霍总情人的新欢吗?这脸长得真不错!”
“你小声一点!不要命了?什么情人能让霍总找八年?”西装男扇了嘴上没把门的小弟一巴掌,“你要死就死,别连累我!”
裴榆听明白了,这些人是冲祁医生来的。能让好脾气的祁医生躲八年,那个霍总肯定是个烂人。
“你们把他弄惨一点,我要拍段视频发给霍总。”西装男指挥小弟。
“怎么个惨法?断手断脚?”小弟想要一个具体的指示。
裴榆听得身体一抖。
“你们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我刚才是怎么做的?”西装男吼道。
小黄拼命奔跑,却发现有人比它更快。
祁屿肴根本没离开小镇,他躲了起来,看完霍远发来的视频,他真的生出了杀人的心。
裴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劫,左腿时时刻刻传来剧痛,眼泪无法控制地往外流,他会不会提前死在这里……
“大哥,霍总还有没有其他的指示?要把他的手敲断吗?”小弟很尽职。
西装男抬手阻止,“等一下,霍总快到了。”
裴榆望着布满蛛网的屋顶,感叹他的炮灰生涯可真是精彩。
“霍总!”西装男声音激动。
裴榆懒得抬头看,什么狗屁霍总。
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视线里,裴榆嘲讽地看着来人,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有点眼熟。”霍远盯着裴榆的脸,想了一会,没想出名堂,“祁医生,你再不来,等会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阿沉和祁屿肴同时赶到。
“祁医生好久不见。”霍远终于见到了想念已久的人,他以为祁屿肴会愤怒伤心失望。
但祁屿肴很平静。
裴榆见到阿沉,眼泪汹涌而出。
阿沉想要擦干净裴榆脸上的灰,“哪里受伤了?”
“腿……”裴榆不太敢动,他还记得祁医生说的错位了就要敲断重接,“被踩了几脚,问题应该不大。”
“谁干的?”阿沉看死人一般扫着周围站着的几人。
动手的那个小弟和西装男有种被嗜血的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他们汗毛倒竖。
不用提醒,阿沉已经知道是谁。
西装男在阿沉手下过不了半招,很快就抱着左腿惨叫连连。
“一起上!”众小弟互相加油打气。
小黄游走在最外围,寻找合适的机会,看准时机加入乱斗场。
另一边,霍远还在试图唤起祁屿榆记忆里的点滴美好。见祁屿肴径直走向裴榆,霍远彻底慌了。
那几个对裴榆动手的人纷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小黄也扑上去咬了几口。
“祁医生……”裴榆嘴唇发白,“要重接吗?”
“有可能。”有石膏挡着,祁屿肴不太清楚具体的状况,“有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
霍远抢先回答,“没有。”他想让祁屿肴看他一眼。
裴榆想了一会才摇头否认。
阿沉打红了眼,一脚将靠近裴榆的霍远踢倒。
霍远黑着脸起身,“傅冷?正好很久没练了。”
“傅冷……”裴榆对比着脑子里的人物表,原书中有叫傅冷的人吗?主角受倒是有个姓傅的追求者,但作者没有提过他的名字。
书中对傅家着墨不多,裴榆得到的信息有限。
阿沉没花多大的功夫就把霍远撂倒。
“你比十年前进步了。”霍远吐了吐嘴里的血。
阿沉没把霍远放在眼里。
“走了。”祁屿肴牵着小黄,“裴榆的腿需要检查。”
霍远把一众手下安排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祁屿肴,希望从他的眼里看到不一样的情绪波动。
祁屿肴从后门进入诊所,他先给裴榆做了检查。
“祁医生我也受伤了。”霍远卖惨。
祁屿肴闻言看了霍远的伤口,“死不了。”
“愈合的速度比预期快,骨头没有裂开,等会我帮你冰敷。”祁屿肴心里的石头落地,他很愧疚,“裴榆对不起。”
“祁医生不是你的错。”裴榆不太放心,“真的不用敲断重新接上吗?”
祁屿肴知道裴榆是在逗自己开心,“小黄去找把锤子。”
“小黄!别去!”裴榆求饶地看向祁屿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