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白月之收回手:“假装没看见?”
池朝昀维持着捂脸的姿势没说话,白月之视线落在旁边,两个人沉默半响,同时笑了起来。
“在你面前好像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池朝昀小声说,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白月之嘴角噙着笑:“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脸没事,但脚的确是崴了。
池朝昀动作一顿,轻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脚腕,并不影响骑马。
白月之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果断拒绝:“你想都别想。”
不远处两匹高头大马被两个人类的动静吸引,轻轻甩着尾巴看过来。
只见稍微高一点儿的人类弯着腰,手肘抵在更白一点的人类腿弯处,似乎是想把他撂倒,而另一个更白的也不敢示弱,单脚往外蹦了几下,脱离钳制。
嚯!
真是激烈。
战况焦灼,最后以高一点儿的人类获胜为结果,更白的人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把头埋在更高人类的颈窝里以示认输。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情。”白月之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说得十分冠冕堂皇。
池朝昀抬头瞪他一眼:“哪天你让我这样抱着在学校走一圈?”
白月之扬起眉眼:“我反正没意见。”
又经历一番兵荒马乱,池朝昀终于稳稳坐上马鞍,但他以为,如果不是白月之执意不让他受伤的左脚受力,说不定十分钟之前他就已经自己骑着马回去了。
白月之牵起缰绳一头,顺着林间道路慢慢往回走。
方才纠缠的时候出了一身薄汗,池朝昀拎起衣领散热,从上往下瞧见白月之圆润的后脑勺。
检查过了,头发浓密,没有脱发。
池朝昀被自己莫名的想法逗笑,抿着唇无声地笑起来。
白月之似有所感地回头,适逢一片绿叶从微风间隙出逃,悠悠地从他的眼前落下,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措不及防被池朝昀浸染在阳光中的笑容击中。
白月之伸手将那片树叶攥进手中,转回头,暗自叹了口气。
做朋友比做陌生人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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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低头。”
宁澍手放在黑马鼻梁处轻轻向下施压,发出一声短促快速的指令后,黑马的脖颈就顺着他手上的力度下垂。
“真乖。”宁澍松手抚摸黑马鼻梁,一人一马俨然已经建立了十分深厚的感情。
池朝昀远远地看见,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毕竟池序这匹马的脾气,是整个马场出了名的烂,之前好长一段时间,池朝昀都觉得这马其实就是随了主人。
“怎么了?”池序一眼看出池朝昀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崴脚了。”池朝昀言简意赅。
池序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下一秒看向白月之,质问的眸光如有实质好像要把他扎成筛子。
白月之:“……”
他瞪大了眼睛,很无辜跟池序对上视线。
池朝昀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想从马上下来,自己动了一下意识到动作很难看,于是看向白月之。
白月之上前来自觉伸出手。
池朝昀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白月之身上,右脚稳稳落地,过程中左脚没受任何外力。
宁澍牵着埃斯走过来:“你脚咋了?”
池朝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宁澍果然也不信:“你骑马不是很厉害吗?还能崴脚?”
池朝昀说:“……跟骑马没关系。”
“那你就是走路崴的咯?”宁澍说得超级大声,“不会是平路摔吧?”
池朝昀想把宁澍的嘴打个结:“你闭嘴吧。”
四人坐摆渡车回到马场南边的庄园主楼。
家庭医生等在前厅,手边放着一个特别大的医药箱。
也不知道池序是怎么跟他说的,但池朝昀觉得有些兴师动众了,毕竟自己只是很轻地扭了一下,并没有很严重。
果然医生看过后,拿了一个冰袋给池朝昀敷上了:“敷15分钟,如果后面脚腕有发胀的感觉再叫我。”
池序和白月之都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后面的话。
但是医生只是扫了他俩一眼,拿起自己看起来就很重但一直没有打开过的医药箱走了。
池朝昀看着他们。
池序和白月之也看着他。
池朝昀捂着脚腕上的冰袋:“我就说没那么严重吧!”
池序语气沉着:“小心一点儿总没错。”
“我同意。”宁澍靠在沙发上默默举手:“什么时候吃饭?其实我有点儿饿了。”
他说完又问:“你们不饿吗?”
池序没有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很快。”
吃过饭后除了白月之以外的两个高中生没一会儿就困了。
生物钟带来的困意不是能轻意抵抗的,就算宁澍还想去马场玩,但池序看着他要闭不闭的眼睛,很贴心地说:“马场随时都能去,你先去睡会儿。”
“那你还会陪我吗?”宁澍擦去眼角因为打哈欠流出的生理性眼泪。
池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