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序说的是“你们”,明明是为他排忧,却要叫上另外的人。
宁澍对此表示双手赞成,毕竟现在让他单独跟池序出去玩,他也没胆子。
只是他的理解好像有所偏差。
白月之跟池朝昀一起出现的时候,池序皱了皱眉,问:“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语气里不欢迎的味道实在太过明显,宁澍有些讶异地看了池序一眼。
他让自己叫人,宁澍便自然地把池朝昀和宁澍都叫上了。
现在看来,竟然不想让白月之一起吗?
白月之温和地笑了笑,像是不跟池序计较:“打扰序哥了。”
池序嗤了一声,转过身去,没给白月之什么好脸色。
宁澍又觉得自己刚才想错了,池序对白月之的态度不像讨厌,反而更像那种正在闹脾气的朋友。
他跟池朝昀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说感觉池序面对白月之时候看起来没那么老成,身上多了一点鲜活气。
池朝昀把他的脑袋推远,不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七座的商务车,宁澍跟池朝昀坐一排,池序跟白月之坐一排。
白月之不太喜欢这个安排,扫了眼身边的池序和前排的池朝昀,无精打采地靠在座位上闭了眼。
池序无声冷笑,侧过身背对着白月之,双臂环在胸前,也闭上眼休息。
只有宁澍感觉新奇,扒着窗户看路边的风景,转过来瞧见池朝昀的表情,问:“你知道要去哪儿吗?”
池朝昀摆了摆手说:“我不知道,但我很熟悉这条路。”
宁澍马上开口打断他:“算了你别跟我说了,这样就没有神秘感了。”
商务车一路往城外驶去,下了高速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车辆拐进一条铺满碎石的林间岔路,道路两边栽满高大梧桐,像是电影里与世隔绝的魔法地。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放慢速度,缓缓穿过雕花铁艺大门,一座藏在郊野的私人庄园映入眼帘。
宁澍从未来过,有点激动,车一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他环视一圈,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你们城里人原来过得这么滋润。
有管家迎上来,恭敬问好,随后开来摆渡车,招呼几人上车,慢悠悠地驶向更深处的马场。
池朝昀其他科目学得很烂,马术却还行。
每次上马术课的时候最积极,不仅仅是因为在来的路上能理直气壮地浪费许多时间,更因为他喜欢骑马。
虽然后面因为他太热衷,池母从他的课表上把这门课给取消了。
“马弗里克,有没有想我。”池朝昀熟门熟路地走向围栏边一匹通体棕红四肢修长的骏马,见到老朋友似的跟它打招呼,嗓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池序让宁澍自己去挑一匹,除了难以驯服的高头大马,马场也有很多性格温顺的小马。
池序已经提宁澍物色好了,一转头却看见宁澍停在了池朝昀旁边那匹马面前:“这个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池序犹豫道,“只是这匹可能不太好骑。”
他说的委婉,这匹黑马是他常骑的,看起来沉稳安定,实际性格十分不好,他当初也是结结实实被甩下来好几次才被接受。
但宁澍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这匹马,亮晶晶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于是池序走到他身边:“你要是想试,我教你。”
宁澍点点头。
于是池序抓起宁澍的手腕,带着他顺着黑马脖颈处的毛发缓缓摩挲:“动作轻一点,马能感知你的情绪,你心里慌乱,它也会变得躁动。”
宁澍在心里偷偷反驳池序,若是马真的能感受情绪,那它怎么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狂跳。
另一边池朝昀十分熟练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瞧着白月之,微风吹过,吹乱池朝昀额角的头发,平添几分少年意气。
“来比一场?”
“不公平。”白月之笑道,“你学过许久,我只会皮毛,你胜之不武。”
池朝昀看不惯他这么墨迹:“不要你彩头,友谊赛来不来。”
白月之还是含笑看着他,没有给出答复。
“你不来我就走了?”池朝昀耐心耗尽。
白月之开了口:“你这个人还真霸道,考虑一下都不行?”
池朝昀睨着他,语气挑衅:“那你说来还是不来?”
白月之不再推脱,转身牵过身边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单手撑住马鞍,动作利落地上了马:“来。”
池朝昀勾着唇角吹了声口哨。
这个庄园在池家名下,腹地铺着一望无际的平整草场,是绝佳的骑行场地。
只是今日两人池朝昀并没有选择开阔的草场,他朝着不远处蜿蜒地林间跑道疾驰而去,白月之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都消失在层层树荫深处。
跑道沿着庄园后山眼神,两侧草木繁茂。